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伶仃枝头伴着几片落叶在晚风中摇摇欲坠。
易文君.陛下,沐渂呢?
易文君被萧若瑾拥在怀抱里,淡淡的出声询问。自她回宫,沐渂就没有出现过。
萧若瑾.明德帝她回影宗去了,是易卜把她请回去的。
明德帝挑起美人精致的下颌,与她交颈厮磨,唇齿交叠。
被帝王捧成一滩软水之际,易文君还在思索父亲的来意。
夜半,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墨,萧若瑾借着烛火闪动的明黄色光焰出神。想起了萧若风,他曾经相依为命的弟弟,与他一母同胞,更得民心的琅琊王。

萧若风.兄长,若风以为嫂嫂孕初呕吐不止,不该将她拘于方寸之地。
光风霁月之人平白生出私心来,特意登门景玉王府劝告自己的兄长。
萧若瑾.明德帝若风,她是我的妃子,她不住在景玉王府,难道还要跑去其他地方吗?
萧若瑾放下茶盏,青瓷杯重重磕在案上,杯盏与桌案碰撞出清脆刺耳的短促声响,深邃的眉眼也闪现出愠怒。
琅琊王殿下呆呆的看向自己的兄长,那眼神仿佛有一瞬间不认识眼前之人是当初为救自己在雪地跪伏的哥哥了。像一团湿棉絮堵在心口,他蠕动干涩的唇瓣,耳际又响起与叶鼎之的承诺。
萧若风.兄长,若风并无此意。
萧若瑾见弟弟低眉顺眼的认错,气也消下大半,只摆摆手。
萧若瑾.明德帝罢了罢了,她这几日不哭不闹,谁也不愿见。她身边除了影宗带过来的女侍卫,谁也没法近她身。
萧若瑾.明德帝若风,你替我见见她,劝劝她。
言下之意不过是怕易文君自我了结,一尸两命。
萧若风听懂言外之意,也起身作辑,朝易文君的院子走去。
景玉王只在小亭内等了半个时辰,就远远瞧见琅琊王负伤而来。他唇角边缘还有未擦净的鲜血,靠近他时空气中可以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黑袍的俊美王爷墨眉一挑,长目斜睨着问出显而易见的问题。
萧若瑾.明德帝受伤了?
萧若风.若生生受了嫂嫂这一掌,令嫂嫂解恨。若风自觉值得。
他的弟弟温文尔雅的用指腹又一次碾过唇角,仿佛是为了擦掉流出的血液,又仿佛只是为了遮住控制不住扬起的笑弧。
萧若瑾.明德帝若风,你对她好像很上心。
他心思缜密,爱揣测人心,对于弟弟也是疑虑大过信任。
茶香袅袅,王爷执盏轻叩桌沿,浮动的白烟模糊了他笑意倏然收敛的眸子,只剩下被压低的声音清晰的划破宁静。
萧若风.若风只是受人之托。
沐渂.琅琊王殿下,您的玉佩落在侧妃娘娘院中了。
沐渂出现得正好,萧若风深呼一口气,松开紧紧攥起的手指,避免了一场兄弟争执。
萧若风.多谢沐渂姑娘。时候不早了,若风便回府了。
萧若瑾矜贵颔首,不理睬一旁的沐渂。
沐渂.王爷,娘娘想去府外买些小物件。
萧若瑾.明德帝你留在王府,我派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