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离开溯回之后,我假意顺从,装作放弃离开的念头,换得能在雾花地界内走动的权利。
虽然有人跟着,但我已经记下了雾花大半的路线,还发现呕一条路似乎可以直通码头。
这日我甩脱跟随的人,想试着走一下那条近道,却见另一头有人朝这边走。避无可避之下,我躲进了溯回中。
我本想在房中等片刻后再出去,却没想到还未待多级,脚步声已至门口。
镜花令主:“白翊墨!你给我出来!”
那人呼和着将门板拍得震天响,在粗暴地对待下,脆弱的门扉没过对酒,便应声而开。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他似乎直接冲了进来。
镜花令主:“人呢?”
见不到白翊墨,那人有些烦躁地子啊屋内踱步,他的脚步离我藏身的方向越来越近,我不仅屏住了呼吸。
就在距离我几步之遥的时候,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骤然响起。
白翊墨“有病治病,没病就滚出去。”
是白翊墨。只是这道曾经让我厌恶不安的声音,此刻却无比动听。
我听到那人的脚步声有近变远,应该是折返了。
镜花令主:“镜花数人无故失踪,好几个最后露面的位置收拾溯回附近。你绑我的人试药,难道还不许我老讨个公道?”
白翊墨“呵,溯回无故不得入内,听不懂人话的东西也能算是人吗?”
和那人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白翊墨的声音万分淡定。我甚至还听到了瓷杯碰撞的声音,白翊墨......似乎正在饮茶?
镜花令主:“我看你是想解海兽毒疯魔了。行事越来越不管不顾,除了你这样的怪物,还有谁能逃过这种剧毒?”
白翊墨“疯魔的恐怕另有其人。若是镜花令主敢保证今后没有求到我的地方,大可继续。”
那人好像没想到白翊墨竟然会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反倒是自己被反将一军。
是了,对于刀口舔血的人来说,七灾八难都是少的。
要是真惹恼了白翊墨,到了危急之时,倘若他拒不医治抑或是稍微动点什么手脚,便能轻松了结他的性命。
镜花令主:“姓白的,我们镜花也不是好惹的。真逼急了闹开来,让舫主派人搜上一搜,到时候有些东西可就藏不住了。”
那人的声音仍旧狠厉,却明显能赶到他底气不足,只是如果真的搜查......那吴亥一定会知晓我的存在。
我不能确定他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或者这是在虚张声势,难以抑制地愈发紧张起来。
白翊墨“果然是好日子过久了......”
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感慨,我却觉得此时的白翊墨比什么时候都要阴寒,已然是动了杀心。
白翊墨“都是不长眼的东西,已经替你清理干净了。”
镜花令主:“这次算我认栽,要是再有下次,我绝对跟你没完!”
那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忌惮于白翊墨的医术,连威胁都显得无力。他冷哼一声,随即愤然离去。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我悬着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去。
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水,我抬手擦拭。仓促间,我感到墙面上似乎有一处凸起。不等我低头细看,背后忽地一松。
身后的墙壁无声打开,我毫无预兆地往后跌了进去。
墙内是一间暗室,面积不大,除了门口,四面都摆着顶天立地的架子,显得房间愈发逼仄。
每层架子上都摆着一排琉璃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里面的血液全都是黑色的。
我小心地走近发现,每一层最左边的琉璃缸上都贴着不同的名字。最后一个......竟然是白翊墨自己。
我想起先前那人的话,白翊墨果然中过和我一样的毒。如果其他瓶子也是......
那这些人是谁呢?药奴吗?如果说是药奴,他又何必单独开辟一间密室用来存放这些东西?
孙念辞“看起来不像是研究,倒像是......”
孙念辞“坟衷。一间专门为亡人准备的坟冢。”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恶寒。一转眼,却看到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似乎是一本有些年头的小册子。
冥冥之中,我有种预感,自己的很多疑惑都能从中找到答案。
孙念辞“果然是白翊墨的笔迹。”
最开始的几页笔迹略显稚嫩,记录了一些生活琐事。没想到越往后看,里面的内容就越触目惊心。
除了琳琅满目的解毒方法和过程......还有我不曾了解的,白翊墨的过去。
我看得认真,却未曾注意到,危险已经翩然而至。
白翊墨“不听话的小猫,可是要被拔掉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