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弄（吴亥）

成功上岸后，我找到城中一家与佳人坊有交易的店铺，凭令牌支取了一些财物，交给我带上岸的哑女。

哑女：“......啊啊？”

见她愣在原地，我轻轻推了她一把。

哑女幡然醒悟一般，收好细软匆匆离开。

我目送她离开后，又向掌柜要了纸笔，写信加急送往晟宁。

一封寄到佳人坊，一封给母后，一封给二哥......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那掌柜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掌柜：“没法提早，今日没有出城路引了。最快也是明日卯时一刻去奇南城的车，东城门集合出发。姑娘若要随车远行，记得起早一些。”

向掌柜道谢后，我戴好帷帽，隐入长街的人海中。

我躲进一间客栈里，数着世家，希望快些到卯时，快些离开这里。

窗外月上中天，街上一片漆黑，远处码头倒是灯火通明——只希望那人停留在码头，忽略掉船上少的两人。

我攥着手，祈祷着一切顺利，听到房门被敲响。

房门自顾自地开了，看见进来的人，我大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的，是一柄插入窗沿的匕首——应是在警告我，不要试图跳窗逃跑。

我的背靠着冰凉的墙，看着他一步一步逼近、眼里一片冰寒。

下巴被他用虎口衔住，我脸颊上甚至你能感知到他食指和拇指上的厚茧。

我强迫自己镇定地问他，只怕他抓了那个掌柜拷问，拦截了我寄出的信。

他勾起嘴角，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我垂下眼睫，掩饰心中的慌乱，只听他低低笑了一声。

他俯身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

电光火石间，我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

他笑得邪肆，手上用力，我不得不抬起脸看他。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打转，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母后为我找来白色长尾雀做白凤祥瑞来造势，可献宝时，那长尾雀竟然自燃，还引发了山火。

后来，父皇命方士为我除晦，那方士做法事时，竟也自燃而亡，但......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感觉到脸颊被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

他语气夸张，仿佛用情至深，但我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又在发疯罢了。

我冷笑道。

他一副故作受伤的样子，渐渐靠近我，月光被他挡住，我眼前一片阴影。

他凑得更近了。

他语气轻柔黏腻，让我十分不适。

我试着挣扎，却丝毫不能动弹。

他自言自语地问答完，便一手禁锢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伸向我的后背，似乎是想要抱我。

我猛然用肩膀撞他。

吴亥被我撞得一震，但步伐纹丝不动。

他目光阴冷，盯了我好一会儿。

忽然一阵穿堂风吹过，吹乱了我和他的衣衫，吴亥终于缓缓笑了。

他不容反抗地将我打横抱起，走出了房门。

守夜的掌柜见有人下来，一脸困意，声音迷迷糊糊的。

掌柜：“客人怎么出来了，需要什么？”

听到掌柜的声音，我心中狂跳，可略一抬眼，就对上吴亥意味深长地目光。

我顿时明白，若我胆敢向掌柜求助，只会害了他。

我垂眸轻声回绝掌柜。

掌柜：“好的好的，客人自便......”

吴亥扶着我走入夜色，他说要带我去海上花，也不知是什么目的。

只希望，那封信带来的救兵，能来得快些。

我闭目假寐，一言不发。

他低笑一声，我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

我骤然睁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