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直挺挺的跪在殿中间,一声不吭,甚至都没敢抬头看华妃。
真是入了宫,年头久了,什么人都敢上前挑衅她华妃的威严了。
华妃美目一横,颂芝便心领神会,快步走到容佩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奴婢替娘娘打的,你算什么东西,嫌活的太久了吗?!华妃娘娘岂是你能冲撞的?!”
颂芝伶俐清脆的质问着容佩。
华妃坐在位置上,素手拿着手帕抬起遮在嘴边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像一只不好惹的猫儿一样。
放下手帕,华妃看向脸色不好的宜修:“皇后娘娘,这个贱婢当众顶撞臣妾,臣妾出手教育一下,不打紧吧?”
说虽这么说,但颂芝都已经打了一巴掌了。
“好了,闲答应,本宫记得你的大宫女不是惢心吗?”
“回皇后娘娘,惢心今日身体不舒服,这是嫔妾的另一个宫女容佩,今日就带着她来请安了。”
那都是人,还能不让人身体难受了?
宜修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那你宫女容佩对华妃不敬,按理来说应该受宫规处罚,你可有话说?”
容佩怕如意为难,并未说一句为自己求情的话,但目光还是带着些许期盼和紧张看着如意。
如意低着头垂着眸,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
“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说的是,理应受到惩罚。”
说罢,还回头静静地看着容佩。
如意的这番话简直是硬控众人十秒。
眉庄柳眉微颦;
‘这闲答应竟如此欺软怕硬,连护着自己的婢女都二话不说的推出来,可怜了这宫女,白白的得罪了华妃。’
‘虽说闲答应并非什么大角色,但毕竟是皇后的侄女,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成为祸患,还是找个机会除掉比较好。’
曹琴默看着面前的局势,心里盘算着后面如何设局除掉如意。
‘真是可怜了这宫女,怕是刚来的,还不知道这如意的性子脾气。’
端妃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带着些许的怜悯。
一时间,对于如意这段话,每个人暗暗观看,心里都有自己的主意。
容佩听到如意的话,眼里的光暗了暗,看向如意的目光里隐隐泛着难过。
华妃妩媚的凤眼瞟了一下,冷笑了一声:
“那就让这宫女连续七天到翊坤宫来,每日掌嘴三十下为警示,让她看看到底这宫里谁才是主子,到底谁的话最好用!”
容佩原本挺直的脊柱微微弯了下去,整个人神情也有些呆呆的。
宜修坐在主位,却感觉心里压着一股火。
其实吧,有些人,不放出来也行。
宜修微微叹了口气,怕用不上了。
懒得看如意噘着嘴跪在自己面前,只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起来吧。”
如意刚刚入座,就听到一声嗤笑:
“要我说啊,这闲答应解了禁足,还是少在皇上面前晃荡才好,免得早上出来的,晚上又被禁足了。”
赤裸裸的女声有些尖锐,让如意闻声看去。
只见一位穿着深蓝绣云纹的宫装,不大的旗头上一边带着粉穗,另外点缀着几朵小花,相貌一般的女子坐在对面,眼里满是遮不住的嘲讽。
“余答应,纵使皇上宠爱你,你也不应如此出言讽刺其他妃嫔。”
皇后威压的声音传来,余答应心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现下却行了个礼,嘴上回道:“是,嫔妾知错了。”
宜修又把目光转向了如意:
“闲答应,你当时禁了足不清楚,这是后宫新添的姐妹,余答应,一腔昆曲儿唱的极好,皇上赐封号‘妙音娘子’,以后就都是一同伺候皇上的姐妹了。”
余答应这番话并未激怒如意,反而是宜修的话让如意往心里去了。
原来她就是那个妙音娘子,那个用昆曲这种下作手段攀龙附凤的不安分宫女!
如意再看向余莺儿的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焰来:
“余答应怎敢在这后宫里唱这奢淫迷乱的曲子,不怕玷污了这紫禁城的圣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