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当天,温度已经有所上升,树枝和房檐上的冰柱已经开始滴答滴答的滴水。
被冰雪覆盖了一整个冬天的紫禁城也渐渐变得生机勃勃,甚至最近可以听到一些鸟叫声,让人不由得感觉日子都有盼头了。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只盼日子可以越过越好。
正月十五当天一早,如意就伴随着鸟鸣声去请安。
当然,这次惢心很聪明,她早早的就装作不舒服,容佩也主动请缨,如意就顺水推舟的带着她去了。
如意走在长街上,抬头看着天,有一种久别重生的感觉。
这一次,她一定会牢牢把握住雍正对她的爱!
一定要让她的中年郎为了她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正从储秀宫出来的欣常在远远的在长廊上看到如意的身影,还有些恍惚,悄声问旁边的富察贵人:
“那个身影怎么看起来又熟悉又陌生的?这是哪个宫的妃嫔啊?”
富察贵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前面一前一后一对主仆的身影:
那戴着旗头插着琳琅满目簪子的穿着一身褐黄色绣梅纹的旗装,踩着一双深紫色的花盆鞋;身后跟着个肩宽骨大,穿着粗麻暗紫色仆装的宫女,倒是个没见过的。
………确实像欣常在说的,那怎么熟悉又陌生的?
好奇怪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跟在如意和容佩后面,一路小声蛐蛐着猜测这是谁,直到到了景仁宫门口,看到侧脸才知道。
奥~
原来是禁足赛冠军来了。
算算进宫大半年,好像一共就见她几个月,那不太熟悉不稀奇。
进了景仁宫,余莺儿、沈眉庄、端妃敬妃、曹贵人等人已经落座,富察贵人和欣常在也忙忙请安,在皇后的回应下落座。
一时间,景仁宫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还站着的如意身上。
坐在主位的宜修对于自己这个侄女,多一句话都没有,只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抿着嘴看着她。
如意环视了一圈,毕恭毕敬的拉着自己的衣服,缓缓跪下:
“嫔妾乌拉那拉氏如意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正行着礼,门口传来一声华妃娘娘驾到。
话音未落,就见华妃由颂芝掺扶着走进来,一只手还抬起来扶了扶鬓上的金丝步摇,一如既往的一脸高傲和不屑。
本来昨晚就陪皇上陪了很晚,还没睡醒就被拉起来洗漱,华妃还有点迷迷糊糊,再加上她走路向来仰着头不怎么看路,差点一脚踩到地下跪着的如意。
如意一抬头还给她吓一跳。
华妃以为自己睡迷糊了,怎么眼前这张脸看着又熟悉又陌生的?
仔细一瞧,哟,这不如意吗?
华妃绕过她,一如既往的敷衍着给皇后行了个礼。
皇后也一如既往的懒得看直接赐座了。
屁股沾到椅子上,华妃的嘴就打开开关了: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是过十五了,连闲答应都被放出来请安了。”
听的大家差点没憋住,更有几位贴身的侍女用手绢捂着嘴笑出了声。
该说不说,华妃就是华妃,谁都不惯着。
如意脸色微变,但想到华妃的地位和手段,硬生生让她咽下了这句话。
但是她已经把华妃记在小本本里了,等有机会,她一定会让华妃知道,什么叫做分寸之内!
可容佩却不高兴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当众侮辱她的主子!
于是她丝毫没有顾及她和如意的能力以及人数,率先开起了团:
“华妃娘娘!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本来还一脸嘲笑的华妃听到这话,笑容消失了,目光瞬间带上了杀气顺着声音看过去。
不止华妃,连大家也愣住了,不由自主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如意身后同样跪着,但脊柱仍旧笔直的宫女。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华妃一看,火更大了,咬牙切齿道:
“几日不见,闲答应真是找了条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