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擦干眼泪走出病房,门口站着丁程鑫的母亲。
“马嘉祺是吗?我们谈谈。”
他被领到了走廊尽头,女人转身开口说道“出院后,我会带着丁程鑫出国。他不会再回学校了。”
马嘉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出、出国?”
“对,不知道程鑫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已经在国外定居了,这次回来只是处理一些留在国内的事情,比如,和他父亲离婚,然后把程鑫带回国外。”
“他已经参加了艺考了,如果...”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
丁程鑫母亲一句话噎住了马嘉祺“但我并不想让你们继续下去,我只想让程鑫过正常人的生活。你也是。”
“我估计劝不住他,阿姨也不为难你,高考结束之后你和他说清楚吧。”丁程鑫母亲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马嘉祺低着头站在原地。
“集训的成绩出来了。”班主任把马嘉祺和张真源叫到办公室。“都在保送名单里,可喜可贺...”说完又把马嘉祺留了下来,问他是不是没有发挥好,因为他的名字在单子末尾。
马嘉祺低着头“我知道了,老师。”
马嘉祺给丁程鑫母亲打去了电话。
“阿姨,我这边没事了,您看...能不能让我和他当面说。”
丁程鑫母亲应允了“我们年后离开,你想什么时候和他见面?”
马嘉祺心头一颤。
丁程鑫把手机抢了过去“嘉祺你别听他胡说!”
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此刻正清清楚楚的穿到耳中,是那么的不真实。
“嗯。”马嘉祺感觉喉咙干的厉害“周末上午九点,我去接你,好吗?”
马嘉祺挂了电话就撑不住了,蹲在地上,喘着粗气却没有一滴泪掉下来,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的阿程。
穿着校服的阿程,跳舞的阿程,拿着素描本的阿程,对他笑的阿程,说喜欢他的阿程。
还有——躺在病床上挂着伤的阿程。
他一想到是自己导致的这一切,就发了疯一样想伤害自己。
可是他已经没有资格继续爱他的阿程了。
周末当天,马嘉祺如约来接丁程鑫。
丁程鑫刚看见马嘉祺就扑到了他怀里,甜甜地叫“嘉祺”。
“我妈每天把我锁在家里让我学什么出国考试的东西,还请了家教,为了不让我和你们联系,直接把我手机没收了。”丁程鑫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他这“失联”的一个月,“嘉祺,我好想你...话说你考试的事情怎么样了?”
“考过了,”马嘉祺回答“所以你妈妈才同意我们见面,我也想你。”
他们先回了学校,寒假期间不让进,马嘉祺带了校牌找了借口,门卫才同意开了大门。
他们去了高一到高三的教室,去了偷偷约会的天台,去了丁程鑫练舞的教室,去了放学必经过的林荫道,去了操场和食堂,足足玩了一上午才从学校里出来。
找了饭店吃了午饭,马嘉祺买了电影票,电影院里灯光昏暗,丁程鑫倚在马嘉祺肩上挽着胳膊,聚精会神地看剧情。
马嘉祺只敢趁着黑偷偷掉眼泪,不让阿程发现。
他哭的很小声,不代表他爱的小声。
出了电影院,两个人走在大街上,手挽着手,像平常的情侣。
走到了小吃街,买了过去常吃的冰粉和糖葫芦。
丁程鑫拿着烤串对着马嘉祺笑,睁大眼睛对他说好吃,然后喂到他嘴里。
丁程鑫谈天说地,马嘉祺只看着他笑,眼前人天真的像个没有烦恼的小孩子。
后来他谈到未来,他说:
“未来,我希望和嘉祺有一个家。”
他话语真诚,眼睛里闪着星星,望着他的嘉祺的眼睛。
马嘉祺鼻子猛的一酸,声音好轻。
“我也好想,好想和阿程有一个家。”
他在七岁失去了家,十七岁遇见爱人,他差一点就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