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冲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除了四个兄弟,还有丁程鑫的父亲,和他们的班主任。
班主任看见喘着粗气的两个人,表情从惊愕转到了愤怒“简直胡闹!你们俩怎么回来了!是集训的课程还不够紧张吗?!”
马嘉祺楞了两秒,才说:“丁程鑫是...”他突然停住,看了一眼丁程鑫的父亲“...我们的好朋友...”
好朋友。
他没有勇气以这样极其残忍的方式承认两人的关系。
丁程鑫母亲从病房里推门出来“他醒了。”
马嘉祺没有犹豫就冲进了病房,一看见躺在病床上上正在输液的、脸上带着伤口的丁程鑫,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疼起来。
丁程鑫看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站在床前,出声唤他:“嘉祺...”他声音很虚弱,一说话就开始掉眼泪。
马嘉祺走到丁程鑫跟前,抬手去擦他的眼泪,擦一滴,掉两滴,连同马嘉祺的那滴,热泪像冰冷的匕首一样刺向马嘉祺,他说不出一句话。
他手足无措,此刻,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他只好伸手小心翼翼地拥住面前这枝,被硬生生撕扯下花瓣的,小玫瑰花。
丁程鑫呜咽着哑着嗓子问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错误吗?”
马嘉祺摇着头,丁程鑫从他怀里挣出来“嘉祺,你看看我。”自己在一双噙满泪水的眼睛里,“为什么他们骂我是...骂我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阿程...”
五个人在走廊里待了一会儿觉得闷得慌,到医院楼下找了一处地方。宋亚轩和贺峻霖坐在长椅上,贺峻霖还在摁着手机上的摁键,宋亚轩只低着头插着兜靠在椅背上,刘耀文和张真源干脆坐在长椅对面的绿化带边上的石砖上,严浩翔倚在贺峻霖一侧立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闷的吓人,耳朵里只有风刮过的声音,和医院外面马路上的声音。
这样的安静是被贺峻霖一句脏话打破的,问怎么了,正好见马嘉祺从医院楼里走了出来,他张口说:“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贺峻霖靠在椅背上,“有个女的喜欢马哥,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马哥和丁哥在一起了,就仗着家里有权有钱,在学校里找了几个小混混欺负丁哥。想把他逼到和你分手。”
严浩翔低声骂了一句,张真源手扶上他肩膀。又让刘耀文把撞见丁程鑫在厕所被霸凌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马嘉祺低着头听完了所有,“我知道了,”他声音还是轻轻的“还是谢谢各位了。”
是他的阿程,懂事的阿程,懂事到受了这么多委屈都不愿意影响他的阿程。
晚饭时,丁程鑫也精神了一些,六个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儿东西,继续回医院里陪丁程鑫。
”今天晚上你们俩把该唠的唠完,”班主任对马嘉祺和张真源没好气的说“集训那边要你们明天一早回去,我开车送你们。”
“我不走了。”马嘉祺低着头,态度却很坚决。
班主任本来就有些急躁了,心中的火又被这句话点燃了起来“你还不走了?你知道在这个机会有多么难得吗?你说不走就不走了?”
眼看着要拦不住,丁程鑫说:“老师,我来劝劝他,行吗?”
班主任点了下头出去了,病房里其他人也跟着离开了,房间里只剩马嘉祺和丁程鑫两个人。
“嘉祺,”丁程鑫唤坐到床边,马嘉祺伸手搂住他的腰,头埋在肩颈处。
“我不想让你再受委屈了,阿程。”
丁程鑫觉得肩头热热的,他低头去蹭马嘉祺的脸,语气温柔的厉害:“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刚刚老师和我说会劝退处分,他们不会再欺负我了。”
“我想陪着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事情传开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想你一个人面对。”
“你不能这么任性。”
“这不是任性,我考虑过的。”
“嘉祺,”丁程鑫从马嘉祺怀里出来,认认真真的看着他“你能这么想,我已经很开心了。但是你这么做,我会有愧于你的。”
“你知道吗?”丁程鑫用手去托马嘉祺的脸,他眼睛红红的“我不愿意任何事物成为你的绊脚石,
“包括我。”
马嘉祺滴着泪水,说不出话来。
丁程鑫吻在马嘉祺的眼泪上。
“我希望你有一个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