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砚边雪

【明月照君心】番外· 砚边雪

长安的初雪总下得无声无息。沈星月晨起推开窗，便见庭院里的梅树已缀满银花，青石板上积着薄薄一层雪，像铺了张未着墨的宣纸。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目光不经意扫过回廊角落——那里摆着一方旧砚台，是苏砚之离开前留下的。

砚台边缘还留着几处磨损的痕迹，那是少年时他们一同习字，苏砚之总爱用毛笔敲打砚边留下的印记。沈星月走过去蹲下，指尖轻轻抚过砚台冰凉的纹路，恍惚间又听见学堂外那声熟悉的呼唤："月儿，今日先生教的诗，我背给你听。"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她却浑然不觉，直到喉间泛起酸涩。

"姑娘，王爷让您去书房用早膳。"铃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星月起身时，裙摆扫落砚台上的积雪，露出底部隐约的刻字——"皎如明月"，是苏砚之的笔迹。她攥紧袖口，转身往书房走去，雪地上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萧承煜身着家常的月白长衫，正专注地临摹字帖。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过来。"沈星月走到案前，见宣纸上写着"相思"二字，墨迹未干。

"王爷这是......"她话未说完，萧承煜已将狼毫笔一搁，长臂揽住她的腰，顺势一带，让她跌坐在自己腿上。他身上带着墨香和松烟香，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昨夜批阅奏折，见边疆将领写家书，忽然想起你。"说着，他拿起案上的白玉簪，替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脸颊时，带着若有似无的摩挲。

沈星月望着砚台里新磨的墨汁，想起方才庭院中的旧砚，轻声道："今日下雪了，那方砚台......"话音未落，萧承煜的下颌已抵住她肩头，齿尖不轻不重地碾过她颈侧："若你想留着，便留着。"他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带着不容错认的醋意，"只是不许再对着它发呆。"

沈星月被他的动作惊得一颤，转身环住他的脖颈："怎么，堂堂靖安王还会吃醋？"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他后颈的碎发，却没料到萧承煜眸色骤然转深。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脑，倾身堵住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霸道而急切，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萧承煜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纠缠的瞬间，沈星月尝到他口中残留的龙井茶香。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脊背缓缓下移，隔着锦缎熨烫出一片灼热。沈星月被吻得双腿发软，只能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萧承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沈星月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如霞，发间的玉簪歪向一边。萧承煜望着她水润微肿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低头轻啄她的嘴角："以后眼里只能有我。"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孩童的嬉笑。沈星月透过窗棂望去，见王府的小侍卫们正在堆雪人。其中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正把红梅插在雪人头上，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在看什么？"萧承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眸色柔和下来。沈星月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想起小时候，苏砚之总陪我堆雪人。有一次雪太大，我们的手都冻红了，他却把我的手捂在怀里......"话未说完，她的唇又被萧承煜含住。

这次的吻温柔而绵长，萧承煜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仿佛要将方才那些回忆都吻散。分开时，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蛊惑："以后，你的手、你的笑、你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说罢，又低头吻住她，将所有的占有欲都融在这个缠绵的深吻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王府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沈星月在萧承煜怀里渐渐迷失，恍惚间觉得，那些被风雪掩埋的旧时光，终究抵不过眼前人滚烫的爱意。而那方承载着年少回忆的旧砚，也将在这场初雪里，永远成为她生命里一段温柔却不再悸动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