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就不见呢!”一道温润如玉朱的嗓音在曲忆安与曲忆柳耳畔响起,那声音的主人面容端正,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曲忆柳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很自然的坐下:“可不是吗,楚兄近来如何了?不知可否还记得我?”
“那是自然。”说着楚青随手就给曲忆柳二人到酒:“即是多年未见,不如喝个尽兴?”
曲忆柳闻言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即就被笑容取代:“那是,都听楚兄的。”
楚青笑得意味深长看着面前二人,手中不经意间打了一个手势传递给上菜的小厮。那小厮见状心领神会,端着菜盘向外而去。
之间那小厮对着门外的侍卫低声说了些什么,侍卫就因生而去。
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曲忆安的眼睛,他不经意间凑近曲忆柳轻声道:“注意。”
曲忆柳没有过多惊讶,只是心中有些难受。
推杯换盏间,曲忆安晃晃觉得自己有些不行了,但在楚青强硬的态度之下又联喝好几杯酒。
“楚兄这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曲忆柳见曲忆安不对劲忙转移话题道。
“哦?忆柳可是有什么好玩的点子?”楚青可不觉得面前的是什么好东西,嘴上这么说,心中想的谁也不知。
曲忆柳笑笑:“不如我们玩花酒可好?”曲忆柳可是在楼子里待过的人,见过的客人不计其数。对于把握人与讨好人的手法都以刻进骨子里,若要做回自己,除非抽筋剥皮痛不欲生。
楚青见状眸底沉了沉,笑的意味不明:“好啊!那我要看看忆柳能有什么样的玩法。”
曲忆安坐在曲忆柳身旁不经握了握拳,纤柔的手在桌下抓住了曲忆柳的衣袖。
“没事的忆安。”这句话曲忆柳没能说出口,只是用嘴型表达。
“那楚兄可要看好了。”说着曲忆柳端起一杯酒转身向楚青走去:“来,楚兄。”说着曲忆柳走进楚青身旁,扯下发带系在楚青眼上。
醉红楼也好,之前待过的楼子也罢。都只不过是伺候人或被伺候的地方罢了。楚青能踏进这烟柳之地,就足以说明楚青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曲忆柳这么多年接的客就足以让他看清男人是个靠下半身思考的废物。他既要报仇就得放心身段这是不可避免的,即是他身子脏,那也脏的不是他这个人,是这世道!
即是楚青并未伤他父母,但那又怎样?他既是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哼!楚青暗暗在心底里想着:即是被姚秋白瞧上又怎样?还不是楼子里出来伺候人的玩物,还不是任他摆布。
&
此时,楼下的姚秋白二人。
“大人,这么久了不会出什么事吧?”文锦见姚秋白如此风轻云淡的样子就着急,眼睛时不时往楼上瞧。
“不急,谁先按不住谁就先输。更何况我是大理寺的人,他要干来硬的,那就是死罪。”姚秋白在说这话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冷冷地观察着四周。
“唉!”文锦叹口气,转头接着盯梢去了。
这是,一名神色匆匆的侍卫从醉红楼出来,脚步飞快像是有什么急事。
“文锦。”
“在!”
“去,把那人……”姚秋白凑近文锦剩下的话都影在风中。
文锦锁定住那人的身影,一转身便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侍卫身后。
那侍卫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绕着巷子走,文锦察觉不对时,早已被抛到死胡同里。
文锦正要转身,却听到一声巨响。那声音吓得文锦一个激灵,想要转身的动作瞬间被定住。
“就是那里,别让他跑了!”一群人把巷子堵住,只留下上方的天空。
“他娘的!”文锦一回头就被一堵肉墙撞上。
“小兄弟,你要是想没事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我身后。”那堵肉墙道。
文锦见情况不对,又听面前的人这么说瞬间心生疑惑,但却并未多言,只安静地观察着周围。
突然,一道刀剑出破剑鞘的声音响起,刺破血肉,在空中绽放出一朵血花。鲜热的鲜血洒在文锦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呵,不自量力!”说着那堵肉墙拔出腰间的长刀,刷的一下就刺入其中一人的腰腹出,只一刀就将那人的腰刺穿。
文锦见此情景吓得双腿打颤,没想到面前这个傻大个居然有如此武力,实在可怕。
又一刀,那堵肉墙又砍死一人。
他的刀法看似笨拙,实际威力极大,在哪笨拙之中有藏着看不见的凶狠。
渐渐的那群人站着的越来越少,逐渐的只剩一人。
没等那大高个挥刀,那人就在不知不觉中暗自给了大高个胸口上一刀。那刀小巧,上面泛着寒光,似是催了毒。
那大高个猛地一顿,但又很快稳住身形,一刀就了解那人。
“你没事吧?”文锦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没……”没等那大高个说完,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哎!哎!”文锦叫了两声,见大高个没反应便背起大高个。
哎!看在算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把你带回去吧!不过只能给你治好伤势,其他的我概不负责!
&
姚秋白见许久文锦还不来心下一紧,一个翻越就轻悄悄地上了房顶。
“好!好!好!再来一杯!”
姚秋白刚到曲忆安几人所在的屋子就听到了这样的话,不免让他心生疑惑。
姚秋白默默掀开一片瓦盖,看了个真切。
姚秋白看着面前的景象,满脸黑线。
嘶!本来要瓮中捉鳖的,结果文锦闹这么一出,姚秋白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姚秋白在心中暗暗思索着,忽的灵机一动。
即是要楚青的情报,倒不如……(嘿嘿!)
姚秋白一个翻身,悄无声息的落地,对上两脸震惊的曲家两兄弟。
姚秋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走进楚青。
面前的楚青早已被曲忆柳灌得酩酊大醉,真好!姚秋白心想。
“嘘!”姚秋白对着曲忆安二人做了个净声的动作,随后悄悄走到楚青身后一个侧砍就让楚青晕了过去。
“啊?”
“这个没事,只是叫他暂时晕过去,一个时辰后就会醒来的。”说着姚秋白背起楚青向外而去,只留下愣神的曲忆安二人。
“愣着干什么,走了,回小院去。”说着姚秋白就毫不费力的背着楚青扬长而去。
&
“你要干什么!你是谁?!”
“嘶,别急嘛。”姚秋白见楚青像疯狗一般,神情有些不悦,不满的说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楚青好歹也是官家出身,在这小小梁州也是可以横着走的,长这么大他都没见人干怎么看他。
姚秋白见此情景,心中无语到极致,很想给楚青喂个哑药让他闭嘴。
“安静!”姚秋白沉声看着楚青道。
“你如果想,我不介意给你用刑。”姚秋白走到桌案后,不知从哪拿出一副夹手指用的刑具,目光寒凉地看着楚青。
楚青见此情景,吓得立马净声。
真是的每天都要审这些破案子,我要放假,啊啊啊!换我妈生假期!我们这些打工人就不配拥有快乐的假期生活(这也是作者内心所想,嘿嘿!)
“不过你放心,我就是审个案子,办完事之后自然回放你走的。”假的,姚秋白心中暗自腹诽,他怎么可能那么仁慈和善的留一个祸害。
楚青闻言悬着的心放下些许,随机又在心中暗暗想着:反正我爹是监察官,及时出不去,他也会费尽力气去找我的。
这么想着楚青的心也就彻底放下了。
姚秋白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楚青,也没心思要给他松绑,一扭头就坐在书案上对着外面道:“文锦,你过来给我打个下手。”
“是!”文锦兴冲冲推开门,小跑到姚秋白跟前:“大人,有什么吩咐?”
“去,看着那玩意儿,叫他老实点。”说这姚秋白指了指面前的楚青。
文锦转头一看,顿时小脸一皱。咦~长得真磕掺(长得真丑🌝家乡话)
文锦心中想的全写在脸上,走到楚青面前时还保持着距离。
姚秋白见此,强忍笑意。
“咳咳!”姚秋白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你与曲忆安与曲忆柳是什么关系?”这话问的痴傻,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手段罢了,为的就是梦魂真假,叫楚青不心生怀疑。
楚青闻言皱了皱眉头道:“还能是什么关系,不过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儿的?”楚青不答反问。
姚秋白一脸正色道:“自然是为了办案。”说着,姚秋白就不疾不徐得从腰间取下办案令。
楚青见此心下没了地,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不知我是犯了何罪,还请大人明鉴。”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要你配合,你就得配合,这是枉法没人能改变。”姚秋白语气瞬间带上了威严,一句话就吓得楚青冷汗涔涔。
姚秋白见唬住楚青,手中执笔道:“你与曲忆安与曲忆柳是什么关系?我在问一遍。”
“回大人,是相识。”
姚秋白刷刷在册子上写着,头也不抬接着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楚青思索一会道:“十五年了。”
“今日你为何会在醉红楼与曲忆安二人相聚?”姚秋白在说这句话时看向了楚青的眼睛,因为他知道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楚青闻言气的险些跳起,却被文锦强压下。要不是计划失败,他也落不得被姚秋白审讯的结果。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两败俱伤。“因为曲忆安与曲忆柳写信邀我去醉红楼一叙,一表多年未见的思念之情。”最后四个字楚青带上了重音,以表自己的不满,可无人在意。
“哦?是吗?”姚秋白并未在册子上记录这点,而是接着问道:“道底是你们双方各怀鬼胎,还是早有预谋?”姚秋白语气依旧温和带着些许笑意,但就是这样的神情,却叫楚青没来由的感觉到害怕。
楚青暗暗捏了捏拳头,最后深呼气道:“他们的信我当时看的时候便就心生疑虑,这场鸿门宴我看似是瓮中的鳖,实际上也是那阴谋者中的其中之一。”后面的话楚青没说,但姚秋白明白。姚秋白只是笑笑,毕竟这局是他设的。
阴谋也好阳谋也罢,都不过是得到结果的方法罢了。其实阴谋与阳谋并不是权谋算计的最高手段,最高的手段是阴阳结合,使两种谋略合二为一,使利益最大化。
姚秋白接着道:“你有龙阳之好。”这话不是疑问是肯定。
楚青闭了闭眼,直觉尴尬,沉声道:“是。”
“见色起意还是存心都弄,异或者说两者都有,找乐子而已。”姚秋白道。
“后者。”楚青现在只想找个地缝转进去,默默为自己今天干的事而不值,而不是感到羞耻。
“嗯,你父亲是监察使?”看似带着疑问,实则带着肯定。
“对。”现在楚青已经成为被动者,任由人摆布。
姚秋白见达到自己的预期,嘴角不经意间微勾:“十五年前你们受谁之命前来梁州当值的?”
“嗯…好像是什么姓严的大人,听说品阶还很高……”楚青忽的抬头惊愕道:“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楚青在愚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这些问的分明与刚才醉红楼的一事不符合。
姓严着就好办了,品阶高就足以说明背后之人是谁了。姚秋白笑得意味深长,这案子可算要完了。
“既如此,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倒不如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姚秋白笑的阴冷,手中剑鞘翻飞见,楚青就人头落地,死的悄无声息。
“大人!”文锦见此吓得说话打颤,双腿发软。一脸惊恐看着依旧笑颜温和的姚秋白,直觉遍体生寒,冷意席卷全身。
姚秋白只是静静站着,像是什么都看不见,面无表情。
“大人,你怎么了?”文锦强压下恐惧,向前走了一步。
姚秋白回过神,对着文锦笑了笑道:“你没事吧文锦?”
文锦见姚秋白笑只觉得瘆人,刚才姚秋白微笑着杀死楚青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受不住的文锦吓得拔腿就跑,边跑边喊着:“有鬼啊!救命啊!!”
姚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