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谢征缓步走入殿内,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周身散发的气场,瞬间压过了殿内的焦灼与戾气。
他身后,紧跟着两人,一位是当朝长公主齐姝;另一位则是吏部尚书之女方知许。
三人并肩走入殿中,烛火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满是惊愕与不解。
方知许率先上前,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参见陛下。”
齐姝紧随其后,微微屈膝行礼,神情平静,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淡淡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长公主的威严,让人不敢小觑。
皇帝看着眼前的三人,尤其是看到谢征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的错愕化作了不可置信,他猛地站起身,手指微微颤抖,指着谢征,又看向齐姝与方知许,语气里满是惊疑:“你……你们怎么在一块?”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本该是谢征获罪,可如今,谢征不仅安然无恙,还和自己的皇姐、方尚书的女儿一同出现。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瞬间乱了阵脚,心底那点算计,像是被人当众戳破,尴尬又慌乱。
李太傅见皇帝失态,又看着安然无恙的谢征,心头怒火再也压不住,他上前一步,对着谢征厉声质问道:“武安侯,今夜清源宫起火,有人指证皆因你挟持宫女祸乱宫闱,还想毁尸灭迹,你作何解释?”
他声音铿锵,字字带怒,试图将这盆脏水牢牢扣在谢征头上,挽回这失控的局面。
一旁的李祥也赶紧附和,声音尖锐,带着刻意营造的义愤填膺:“还请陛下明察,武安侯就是那个贼!”
谢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寒冰,扫过李太傅与李祥,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带着浓浓的嘲讽:“我是贼?金吾卫也是瞎了眼的,认人都认不出,也好意思在这宫中当差?”
他语气淡漠,却字字有力,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让李祥瞬间噤声,李太傅也被噎得一时语塞。
就在场面再度陷入僵持,皇帝进退维谷之际,一直沉默的齐姝缓缓站了出来。
她身姿端庄,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皇帝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说道:“今日宫宴,本宫念及许久未见阿许,心中挂念,便召她进宫叙叙旧。阿许在御花园等候本宫,没想到竟被这群不分青红皂白的侍卫当做贼人围追堵截,险些受了委屈。还好武安侯彼时因宫宴饮酒不适,出去醒酒,恰巧撞见此事,出手替阿许解了围,这才让阿许免受无妄之灾。”
齐姝的话语,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三人为何会一同出现,又为谢征洗清了最直接的嫌疑,更重要的是,她以长公主的身份作证,分量极重,由不得皇帝不信。
方知许也适时上前,微微垂眸,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后怕,柔声说道:“禀陛下,臣女谨遵长公主诏令,在御花园等候,不料突然出现一群侍卫,不由分说便将臣女当做贼人追捕,臣女惶恐不已,幸好有武安侯及时出手相助,才得以脱身,否则臣女不知还要受多少委屈。”
她声音轻柔,神情真切,全然一副无辜被牵连的模样,与那所谓“贼人”的形象,相差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