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说了吗?”
不得不感叹章昶桉想看透他们真的很容易,这就是上位者的魅力所在,总会让你无处遁形。
“我、”卫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章昶桉索性直接坐回椅子上,“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时候继续。”
一坐一跪。
这是卫航拜师一年多第一次被教训,新奇多过恐惧,他甚至忘了思考章昶桉的问题,还在心里感叹起方时歇来。
他会怎么罚方时歇呢?像对自己一样吗?自己又会被罚成什么样子呢?如果被打的很惨,该怎么回家呢?
不知不觉,膝盖有些麻木。卫航不说话,章昶桉就真的没有再看他。依旧低头忙着手中的工作。
卫航甚至看得入了神:如果自己某天也能像章昶桉这样就好了。
终于,卫航想起了正事。
“师父......”
章昶桉眉头一动,放下手中的文件。
“舍得说了?”
“我、确实是想得到您的关注。想着,如果叛逆一点是不是您就能多...多看我一些。”
“我知道方时歇回理科班的时候,她已经回去一周了。我当时去找她,想劝她回文科班,但是我能力不足,还突然惹得的她不高兴。”
“确实是她告诉我,不要告诉您。但是,让我下定决心真的不告诉您的,是我想要您的关注。”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荒诞,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试一下。”
“对不起,师父。”
“我领罚。”卫航现在所说的确句句真心。
“是我之前忽略你了,你本身很优秀,很自律,也很聪明。师父向你道歉。”
“好了,起来吧。”
“第一次,情有可原。这次到此为止,跪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惩罚了。”
“今晚住在这吧,一会给你擦点药,不会有事的。”
“下不为例。”章昶桉放下藤杖将人扶起来。
卫航还没放心过来就被拉起来了。
“谢、谢谢师父。”
章昶桉索性直接将人抱到楼下的客房。
卫航的脸倏地一红,18岁的小伙子这样被别人公主抱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
“我可以、可以自己走的,师父。”卫航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着。
章昶桉轻笑。
“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好好珍惜吧。”
“以后再犯诸如此类的幼稚错误,不管多重的罚你都得给我受着,听到没?”
“听到了......”
章昶桉把人放到床上,卷起卫航的裤腿,将药涂在了膝盖上。
冰凉的触感惹得卫航不禁一抖。
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
却又因为刚才跪得时间太久,还没来得及适应,又倒了下去。
“干什么?要造反?”章昶桉看到孩子这个样子只觉得又心疼又好笑,确实是他这个师父不合格。
以前总觉得卫航这么优秀的孩子,根本无需自己操心,他已经很完美了,拥有了超出这个年龄的冷静和思考。没想到这样的孩子往往也需要家长老师的关注,他们也想像平常的孩子的一样,也想可以犯错,然后继续被偏爱。
卫航这样的孩子大抵是觉得只有自己不断努力,不断克制才可以让家长老师喜欢,如果有一天不优秀了,犯错了就会被讨厌。
可是方时歇这类孩子的出现,让他觉得,人生还可以有另一种生活方式。
他也想尝试尝试。
“师父,我、我自己来就好。”卫航有些局促。
“不是想得到师父的关注和爱护吗?不用觉得不适应,以后你挨打的次数多了就适应了。”
“啊?”
“逗你的,臭小子。过来坐好。”章昶桉摇摇头,又重新将人按在床上。
“谢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