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轮在黑暗中打完了第一个弹匣
他切断电源后没有留在原地,而是沿着通道向矿洞深处移动,在黑暗中建立了一个交叉火力点
他的位置在矿洞东侧的一堆货物后面,可以覆盖从通道进入矿洞的唯一入口
当第一个武装人员从通道中冲出来的时候,左轮的手枪连续击发,两发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喊叫就倒了下去
第二个人跟在后面,警觉性更高,在听到同伴倒地的声音后立刻蹲了下来,用手电筒扫射左轮的方向
左轮已经转移了位置
他在开完枪后的零点五秒内就离开了原射击点,沿着货物堆的缝隙移动到了十米外的另一个位置
手电的光柱扫过他刚才藏身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照到
第二个人骂了一声,用手电在黑暗中徒劳地搜索着
左轮的枪口从另一个方向伸出来,又是一发精准的射击。第二个人应声倒下
但他的位置暴露了
枪口焰在黑暗中太显眼了,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让经验丰富的敌人判断出他的方位
至少三个方向同时响起了还击的枪声,子弹像暴风雨一样朝他的方向倾泻而来,打在货物堆上,木屑和碎片四处飞溅
左轮趴在货物堆后面,子弹从他头顶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飞过,气流的灼热感像烙铁一样烫过他的头皮
他没有动,没有抬头,甚至在密集的弹雨中闭上了眼睛——不是放弃了,而是在倾听
他在听枪声的间隙
任何自动武器在连续射击后都需要短暂的停顿,换弹匣、冷却枪管、或者只是射手本能的呼吸调整
在那些停顿的间隙里,就是他反击的窗口
第一个间隙出现了
左轮睁开眼睛,从货物堆的一侧探出半个身位,突击步枪三点射,一发命中,两发压制
一个正在换弹匣的敌人中弹倒下,他旁边的两个人被压制得缩回了掩体后面
然后他再次转移
米蓝曾经评价过,左轮在战场上的移动像水
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可预测的轨迹,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
他总是出现在你最不希望他出现的地方,用你最不希望的方式攻击你
这就是左轮
他在黑暗的矿洞中移动,射击,转移,再射击,像一个无法被锁定的幽灵
他的弹药在消耗,他的体力在消耗,但他的准确率和反应速度没有丝毫下降
他的身体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正在以最高的效率运转着
但他的弹药不多了
第三个弹匣打完的时候,左轮的手摸向腰间,只剩下最后一个弹匣了
他需要一个新的战术
通讯器里传来汤小米的声音
苍隼!

她没有说别的,只是喊了他的代号
但左轮听出了那一声呼唤里的全部内容,她还活着,她还安全,她已经完成了抓捕
这已经足够了
左轮将最后一个弹匣装进步枪,拉枪机上膛,然后从货物堆后面站起来
他没有再躲
他端着步枪,大步流星地朝敌人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射击
他的步伐稳定得像在训练场上走正步,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精准地收割一条生命
敌人被这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身影吓住了,没有人敢在密集的弹雨中这样行走,除非他不怕死,或者他知道自己不会死
三发,两个敌人倒下
又是三发,一个敌人倒下,两个被压制
再一个三发,最后一个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捂着手臂退进了通道深处
左轮走到矿洞中央的时候,灯亮了
备用电源启动,昏黄的灯光将整个矿洞照得通明
他眯了眯眼睛,看到了站在矿洞另一端的汤小米
汤小米用枪顶着“蝰蛇”的下巴,站在长桌旁边
她的脸上全是血和泥,迷彩服破了好几个口子,膝盖肿得老高,但她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