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章

大家鱼贯 大家鱼贯走出房间，来到一楼大厅。大厅里已经布置好了，中间是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九把椅子和九杯茶。长桌的一端放着一把单独的椅子，是给侦探坐的。

路星然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侦探椅上，翘起二郎腿。

许昕第一个坐下，王楚钦坐他旁边，孙颖莎坐王楚钦旁边，陈梦犹豫了一下，坐在了离楚云深远一点的位置。马龙和张继科坐在另一边，樊振东坐在最末端。

楚云深最后一个坐下，坐在路星然对面，两人之间隔了整张桌子。

路星然清了清嗓子：“好了，第一轮集中推理现在开始。首先，请各位做一下自我介绍，包括你的身份、你和楚老爷子的关系、以及你昨天晚上的时间线。”

她看向许昕。

路星然挑了挑眉，那个“照看”说得很有技巧，既像是一种保护，又像是一种……管束。但她没有追问，继续听下去。

孙念在旁边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工作需要带一个小跟班，这工作真好。”

王萧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路星然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接下来是孙颖莎。

路星然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陈梦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陈若琳（千金，25岁） 我叫陈若琳，陈氏财团千金，楚云深的……未婚妻。和楚老爷子的关系……他是长辈，从小就认识

路星然看了她一眼，在本子上写了“无不在场证明”几个字。

马龙放下手里的折扇。

#马文渊（账房，30岁） 马文渊，少帅府账房总管，楚老爷子的远房表侄。和楚老爷子的关系……算是亲戚加下属

张继科翘着二郎腿，金戒指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睛疼。

#张程炎（富商，35岁） 张程炎，做生意的，和楚老爷子……合作多年

他说“合法生意”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你懂的”的意味。

路星然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有部分不在场证明”。

樊振东坐得笔直。

樊昭沉默了一秒。

就两个字。

路星然没有追问，但她注意到，他说“世交”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厕所。

路星然想起来了，昨晚和张程炎聊完之后她去上厕所了，出来的时候确实看到走廊里有个人影，但没看清是谁。

最后是楚云深。

#楚云深（少帅，23岁） 楚云深，少帅，楚老爷子的儿子

路星然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了，自我介绍结束。”路星然放下笔，双手交叉撑在桌上，目光扫过所有人，“现在我们来梳理一下目前掌握的线索。”

她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本账本。

“第一，楚老爷子的账本。账本记录了楚家近半年的生意往来，涉及军火、鸦片等非法买卖。账本有几页被撕掉了，被撕的部分是什么内容，现在还不知道。账本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字，‘有人要杀我’，说明楚老爷子知道自己会死。”

她把账本放下，拿出那封信。

“第二，楚老爷子写给楚云深的信。信中透露了几个信息——二十年前樊家老宅的大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楚云深的母亲死在那场火里；凶手就在少帅府里；楚老爷子已经把证据藏在了‘老地方’。”

她又拿出那把铜钥匙。

“第三，这把钥匙。床底下发现的，是开少帅府库房的。楚云深说库房里有一些‘你们不需要知道的东西’，我猜应该和账本上那些生意有关。有人用这把钥匙进过库房，拿走了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拿出窗台上发现的白色粉末。

“第四，窗台上的白色粉末。初步判断可能是毒药，具体是什么要等化验。如果楚老爷子是中毒死的，那胸口的刀伤可能是为了掩盖真正死因。”

最后，她拿出那本旧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句“幸存者两人”。

“第五，二十年前樊家老宅大火，幸存者两人——樊昭和楚云深。樊昭说他的弟弟在那场火里‘没了’，但有没有可能，那个‘没了’的弟弟，其实就是楚云深？楚云深被楚家收养，所以才会出现在楚家的相册里？”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云深身上。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路星然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不确定了。楚云深这个角色，到底是敌是友？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他知道樊家的事是楚家干的，他会不会……

算了，先不想这个。

“各位，现在来梳理一下每个人的作案动机。”路星然翻开笔记本，“先从动机最明显的人开始——樊昭。”

樊昭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平静。

樊昭沉默了一下。

她继续往下说。

“许翊，你是法租界探长，你和楚老爷子是‘合作关系’。如果楚老爷子做了什么让你难办的事，比如在他的地盘上做非法买卖搞出了事，你也有动机——维护法租界的秩序，或者……掩盖什么。”

许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王萧，你是许翊的小跟班，如果你的动机是……保护许翊？或者说，替许翊做他不想亲手做的事？”

王萧没说话，只是看了许翊一眼。

“孙念，你是记者，如果楚老爷子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被你查到了，你来采访可能是为了调查，杀他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拿到什么证据？”

孙念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马文渊，你是账房总管，楚家的账目你最清楚。如果楚老爷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比如吞了你的钱，或者……你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你也有动机。”

“张程炎，你是生意伙伴，如果楚老爷子欠你钱，或者抢了你的生意，或者……你知道他太多秘密，怕他说出去，你也有动机。”

张程炎笑了一下，没反驳。

“楚云深，你的动机最复杂。如果楚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而是害死你亲生父母的凶手，你有动机。如果你是为了保护什么，比如你不想让楚老爷子把这些年做的事公之于众，你也有动机。”

楚云深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好了，动机分析完了。现在来梳理时间线。昨天晚上，楚老爷子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管家说他在九点半左右离开楚老爷子房间，那时候楚老爷子还活着。管家离开之后，谁去过楚老爷子房间？”

每个人都说自己没去过。

路星然冷笑一声：“九个人，八个嫌疑人，一个侦探，每个人都说自己没去过。行，那我们现在来逐一排查。”

她看向张程炎。

“张程炎，你昨晚来找我，是几点？”

路星然在本子上写了“张程炎：10:00后无不在场证明”。

她又看向樊昭。

“樊昭，你昨晚来找我，是几点？”

路星然在笔记本上写下“樊昭：10:20后无不在场证明”。

然后她看向楚云深。

“楚云深，你昨晚在房间里待了一整晚？”

路星然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时间账——楚老爷子的死亡时间是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楚云深十点半在房间和她聊天，管家大概十点四十五来喊人，楚云深的作案时间只有十点二十到十点半那十分钟。

而在那十分钟里，樊昭刚离开她的房间回自己那边，走廊里可能有人看到。

路星然写下“楚云深：10:20-10:30无不在场证明，10:30后有颜影小姐证明”。

然后她看向其他人。

“许翊，王萧，你们俩互相作证？”

路星然眯起眼睛，看了看许翊，又看了看王萧。

“孙念，你一个人？”

王萧的耳朵尖突然红了一点，但孙念表情毫无变化。

路星然觉得这个“不合适”里面好像有点什么，但没深究。

“陈若琳，你也一个人？”

“马文渊，你也一个人？”

好嘛，除了许翊和王萧互相作证，楚云深有她作证，其他人全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路星然放下笔，深吸一口气。

“行，第一轮推理先到这里。现在我们来投票——你们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许翊第一个举手。

王楚钦跟着点头。

孙念看了他一眼：“你跟着他投？”

王萧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陈梦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马龙摇了摇折扇。

张继科挑了挑眉。

在场证明，10:30后有颜影小姐证明”。

然后她看向其他人。

“许翊，王萧，你们俩互相作证？”

路星然眯起眼睛，看了看许翊，又看了看王萧。

“孙念，你一个人？”

王萧的耳朵尖突然红了一点，但孙念表情毫无变化。

路星然觉得这个“不合适”里面好像有点什么，但没深究。

“陈若琳，你也一个人？”

“马文渊，你也一个人？”

好嘛，除了许翊和王萧互相作证，楚云深有她作证，其他人全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路星然放下笔，深吸一口气。

“行，第一轮推理先到这里。现在我们来投票——你们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许翊第一个举手。

王楚钦跟着点头。

孙念看了他一眼：“你跟着他投？”

王萧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陈梦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马龙摇了摇折扇。

张继科挑了挑眉。

路星然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嚣张，但也没法反驳。

樊昭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路星然点名问他。

路星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楚云深全程保持沉默，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指认别人。

最后轮到路星然发表意见。

“我个人觉得，目前嫌疑最大的是……”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楚云深。”

楚云深愣了一下：“为什么？”

“直觉”

楚云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路星然合上笔记本。

“好了，第一轮推理结束。现在开始投票。”

每个人发了一张纸和一支笔，低着头写下了自己认为的凶手名字。

路星然收齐之后，没有当场公布，而是交给剧本编导。

“统计结果交给NPC，等第二轮搜证之后再一起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