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鱼贯 大家鱼贯走出房间，来到一楼大厅。大厅里已经布置好了，中间是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九把椅子和九杯茶。长桌的一端放着一把单独的椅子，是给侦探坐的。
路星然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侦探椅上，翘起二郎腿。
路星然好了，来，坐下，一个都不能少
许昕第一个坐下，王楚钦坐他旁边，孙颖莎坐王楚钦旁边，陈梦犹豫了一下，坐在了离楚云深远一点的位置。马龙和张继科坐在另一边，樊振东坐在最末端。
楚云深最后一个坐下，坐在路星然对面，两人之间隔了整张桌子。
路星然清了清嗓子：“好了，第一轮集中推理现在开始。首先，请各位做一下自我介绍，包括你的身份、你和楚老爷子的关系、以及你昨天晚上的时间线。”
她看向许昕。
许翊（探长，29岁）我叫许翊，法租界探长，和楚老爷子是……算是合作关系吧
路星然合作什么？
许翊他们楚家在法租界有生意，我负责……照看
路星然挑了挑眉，那个“照看”说得很有技巧，既像是一种保护，又像是一种……管束。但她没有追问，继续听下去。
许翊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大厅里，从晚宴开始到结束，没有离开过。结束之后，我和王萧回房间，我们住一间，可以互相作证
王萧（记者，24岁）我叫王萧，《申报》记者，许探长的小跟班
许翊谁是你老大？！你别瞎说！
王萧你不是我老大，那你为什么走哪都带着我
许翊我那是……工作需要
孙念在旁边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工作需要带一个小跟班，这工作真好。”
王萧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王萧昨天晚上我和许探长在一起，可以互相作证
路星然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接下来是孙颖莎。
孙念（编辑，23岁）孙念，《申报》编辑，和楚老爷子的关系……没什么直接关系，就是来采访他的
路星然采访什么？
孙念关于他最近捐了一笔款子给孤儿院的事，报纸要登
路星然采访安排在晚上？
孙念楚老爷子白天忙，只有晚上有空
路星然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陈梦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陈若琳（千金，25岁） 我叫陈若琳，陈氏财团千金，楚云深的……未婚妻。和楚老爷子的关系……他是长辈，从小就认识
路星然你昨天晚上在做什么？
陈若琳晚宴结束之后就回房间了，一个人，没有人能给我作证
路星然看了她一眼，在本子上写了“无不在场证明”几个字。
马龙放下手里的折扇。
#马文渊（账房，30岁） 马文渊，少帅府账房总管，楚老爷子的远房表侄。和楚老爷子的关系……算是亲戚加下属
路星然昨天晚上呢？
马文渊晚宴之后我在书房整理账目，大概到十点左右，然后回房间了
路星然有人能作证吗？
马文渊没有
张继科翘着二郎腿，金戒指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睛疼。
#张程炎（富商，35岁） 张程炎，做生意的，和楚老爷子……合作多年
路星然做什么生意？
张程炎什么都做，布匹、药材、粮食……合法生意
他说“合法生意”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你懂的”的意味。
路星然昨天晚上呢？
张程炎晚宴之后我回房间了，没多久颜影小姐来找我，我们聊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她就走了，我一个人待着直到听到管家的叫声
路星然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有部分不在场证明”。
樊振东坐得笔直。
樊昭（少东家28岁）樊昭，樊氏商会少东家
路星然你和楚家的关系？
樊昭沉默了一秒。
樊昭世交
就两个字。
路星然没有追问，但她注意到，他说“世交”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路星然昨天晚上呢？
樊昭晚宴之后回房间，后来去找颜影小姐，聊完回房间，一个人待着
路星然你来找我？我怎么不知道？
樊昭你和张程炎聊完之后我去的，你在厕所
厕所。
路星然想起来了，昨晚和张程炎聊完之后她去上厕所了，出来的时候确实看到走廊里有个人影，但没看清是谁。
路星然行，那你的不在场证明也不完整
最后是楚云深。
#楚云深（少帅，23岁） 楚云深，少帅，楚老爷子的儿子
路星然你昨天晚上在做什么？
楚云深晚宴之后在房间，后来颜影小姐来找我，我们聊到管家喊叫
路星然之前呢？颜影小姐来找你之前你一个人？
楚云深嗯
路星然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了，自我介绍结束。”路星然放下笔，双手交叉撑在桌上，目光扫过所有人，“现在我们来梳理一下目前掌握的线索。”
她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本账本。
“第一，楚老爷子的账本。账本记录了楚家近半年的生意往来，涉及军火、鸦片等非法买卖。账本有几页被撕掉了，被撕的部分是什么内容，现在还不知道。账本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字，‘有人要杀我’，说明楚老爷子知道自己会死。”
她把账本放下，拿出那封信。
“第二，楚老爷子写给楚云深的信。信中透露了几个信息——二十年前樊家老宅的大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楚云深的母亲死在那场火里；凶手就在少帅府里；楚老爷子已经把证据藏在了‘老地方’。”
她又拿出那把铜钥匙。
“第三，这把钥匙。床底下发现的，是开少帅府库房的。楚云深说库房里有一些‘你们不需要知道的东西’，我猜应该和账本上那些生意有关。有人用这把钥匙进过库房，拿走了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拿出窗台上发现的白色粉末。
“第四，窗台上的白色粉末。初步判断可能是毒药，具体是什么要等化验。如果楚老爷子是中毒死的，那胸口的刀伤可能是为了掩盖真正死因。”
最后，她拿出那本旧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句“幸存者两人”。
“第五，二十年前樊家老宅大火，幸存者两人——樊昭和楚云深。樊昭说他的弟弟在那场火里‘没了’，但有没有可能，那个‘没了’的弟弟，其实就是楚云深？楚云深被楚家收养，所以才会出现在楚家的相册里？”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云深身上。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路星然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不确定了。楚云深这个角色，到底是敌是友？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他知道樊家的事是楚家干的，他会不会……
算了，先不想这个。
“各位，现在来梳理一下每个人的作案动机。”路星然翻开笔记本，“先从动机最明显的人开始——樊昭。”
樊昭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平静。
路星然如果楚云深真的是你弟弟，那楚家收留他可能是为了掩盖真相。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死了你的父母和你弟弟，凶手就在少帅府里。你有充分的动机——复仇
樊昭我没有杀人
路星然我没说你杀了人，我说你有动机
樊昭沉默了一下。
樊昭你继续说
路星然陈若琳，你也有动机。你爹让你跑路，说明他知道什么，而且他不希望你卷进楚家的事。你和楚云深的婚约可能是被迫的，你想摆脱这个婚约，杀了楚老爷子，婚约自然就解除了
陈若琳我没有杀他
路星然我也没说你杀了，只是分析动机
她继续往下说。
“许翊，你是法租界探长，你和楚老爷子是‘合作关系’。如果楚老爷子做了什么让你难办的事，比如在他的地盘上做非法买卖搞出了事，你也有动机——维护法租界的秩序，或者……掩盖什么。”
许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王萧，你是许翊的小跟班，如果你的动机是……保护许翊？或者说，替许翊做他不想亲手做的事？”
王萧没说话，只是看了许翊一眼。
“孙念，你是记者，如果楚老爷子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被你查到了，你来采访可能是为了调查，杀他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拿到什么证据？”
孙念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马文渊，你是账房总管，楚家的账目你最清楚。如果楚老爷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比如吞了你的钱，或者……你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你也有动机。”
“张程炎，你是生意伙伴，如果楚老爷子欠你钱，或者抢了你的生意，或者……你知道他太多秘密，怕他说出去，你也有动机。”
张程炎我？
路星然对，你
张程炎笑了一下，没反驳。
“楚云深，你的动机最复杂。如果楚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而是害死你亲生父母的凶手，你有动机。如果你是为了保护什么，比如你不想让楚老爷子把这些年做的事公之于众，你也有动机。”
楚云深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楚云深你分析得很全面
路星然那是，我是侦探
她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好了，动机分析完了。现在来梳理时间线。昨天晚上，楚老爷子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管家说他在九点半左右离开楚老爷子房间，那时候楚老爷子还活着。管家离开之后，谁去过楚老爷子房间？”
每个人都说自己没去过。
路星然冷笑一声：“九个人，八个嫌疑人，一个侦探，每个人都说自己没去过。行，那我们现在来逐一排查。”
她看向张程炎。
“张程炎，你昨晚来找我，是几点？”
张程炎大概九点五十
路星然我们聊了多久？
张程炎大概一炷香，十分钟左右
路星然那你是十点左右离开的。之后你去了哪？
张程炎回房间了
路星然有人能证明吗？
张程炎没有
路星然在本子上写了“张程炎：10:00后无不在场证明”。
她又看向樊昭。
“樊昭，你昨晚来找我，是几点？”
樊昭十点十分左右
路星然我没在房间，你在走廊里等了多久？
樊昭大概五分钟，你去上厕所了。你回来之后我们聊了几句，我就走了
路星然几点走的？
樊昭十点二十左右
路星然之后呢？
樊昭回房间了
路星然有人能证明吗？
樊昭没有
路星然在笔记本上写下“樊昭：10:20后无不在场证明”。
然后她看向楚云深。
“楚云深，你昨晚在房间里待了一整晚？”
楚云深嗯
路星然没有人看到你？
楚云深我关着门
路星然那颜影小姐来找你的时候，是几点？
楚云深大概十点半
路星然你们聊了多久？
楚云深不到一炷香，管家就来喊人了
路星然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时间账——楚老爷子的死亡时间是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楚云深十点半在房间和她聊天，管家大概十点四十五来喊人，楚云深的作案时间只有十点二十到十点半那十分钟。
而在那十分钟里，樊昭刚离开她的房间回自己那边，走廊里可能有人看到。
路星然楚云深，有人能证明你那十分钟在房间吗？
楚云深没有
路星然写下“楚云深：10:20-10:30无不在场证明，10:30后有颜影小姐证明”。
然后她看向其他人。
“许翊，王萧，你们俩互相作证？”
许翊对，我们一直在一起
王萧嗯
路星然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许翊聊天
路星然聊什么？
许翊就……随便聊聊
路星然眯起眼睛，看了看许翊，又看了看王萧。
“孙念，你一个人？”
孙念嗯
路星然没去找王萧？
王萧的耳朵尖突然红了一点，但孙念表情毫无变化。
孙念没有，他在和许翊聊天，我去不合适
路星然觉得这个“不合适”里面好像有点什么，但没深究。
“陈若琳，你也一个人？”
陈若琳嗯
“马文渊，你也一个人？”
马文渊嗯
好嘛，除了许翊和王萧互相作证，楚云深有她作证，其他人全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路星然放下笔，深吸一口气。
“行，第一轮推理先到这里。现在我们来投票——你们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许翊第一个举手。
许翊我觉得楚云深嫌疑最大。他是儿子，老爷子死了他直接继承家产。而且他那个十分钟的空档，刚好够他去老爷子房间杀人
王楚钦跟着点头。
王萧我也觉得
孙念看了他一眼：“你跟着他投？”
王萧我们是搭档，当然投一样的
孙念搭档又不是连体婴
王萧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陈梦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陈若琳我觉得……可能是樊昭。他家的火和楚家有关系，他有动机
马龙摇了摇折扇。
马文渊我觉得张程炎可疑，他做那么多生意，谁知道和楚老爷子有什么过节
张继科挑了挑眉。
张程炎我要是杀人，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在场证明，10:30后有颜影小姐证明”。
然后她看向其他人。
“许翊，王萧，你们俩互相作证？”
许翊对，我们一直在一起
王萧嗯
路星然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许翊聊天
路星然聊什么？
许翊就……随便聊聊
路星然眯起眼睛，看了看许翊，又看了看王萧。
“孙念，你一个人？”
孙念嗯
路星然没去找王萧？
王萧的耳朵尖突然红了一点，但孙念表情毫无变化。
孙念没有，他在和许翊聊天，我去不合适
路星然觉得这个“不合适”里面好像有点什么，但没深究。
“陈若琳，你也一个人？”
陈若琳嗯
“马文渊，你也一个人？”
马文渊嗯
好嘛，除了许翊和王萧互相作证，楚云深有她作证，其他人全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路星然放下笔，深吸一口气。
“行，第一轮推理先到这里。现在我们来投票——你们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许翊第一个举手。
许翊我觉得楚云深嫌疑最大。他是儿子，老爷子死了他直接继承家产。而且他那个十分钟的空档，刚好够他去老爷子房间杀人
王楚钦跟着点头。
王萧我也觉得
孙念看了他一眼：“你跟着他投？”
王萧我们是搭档，当然投一样的
孙念搭档又不是连体婴
王萧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陈梦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陈若琳我觉得……可能是樊昭。他家的火和楚家有关系，他有动机
马龙摇了摇折扇。
马文渊我觉得张程炎可疑，他做那么多生意，谁知道和楚老爷子有什么过节
张继科挑了挑眉。
张程炎我要是杀人，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路星然那你会用什么手段？
张程炎不留痕迹
路星然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嚣张，但也没法反驳。
樊昭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路星然点名问他。
路星然樊昭，你觉得谁嫌疑最大？
樊昭不知道
路星然什么都不知道？
樊昭目前线索太少，我不想贸然下结论
路星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楚云深全程保持沉默，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指认别人。
最后轮到路星然发表意见。
“我个人觉得，目前嫌疑最大的是……”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楚云深。”
楚云深愣了一下：“为什么？”
“直觉”
楚云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路星然合上笔记本。
“好了，第一轮推理结束。现在开始投票。”
每个人发了一张纸和一支笔，低着头写下了自己认为的凶手名字。
路星然收齐之后，没有当场公布，而是交给剧本编导。
“统计结果交给NPC，等第二轮搜证之后再一起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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