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游戏场地
路星眠站在楚老爷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间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尸体已经被搬走了,地上用白线画了一个人形轮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那些血迹触目惊心。
“好了,各位,开始搜证吧。”路星眠拍了拍手,一副侦探的派头,“大家分散行动,找到线索统一汇总到我这里。”
许昕第一个冲了进去,直接扑向书桌:“我先看看这个账本!”
王楚钦跟在他后面,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孙颖莎和陈梦去了床边,马龙和张继科检查博古架,樊振东站在书架前,一本一本地翻着那些线装书。
楚司洺——不,楚云深——靠在门框上,没有要搜证的意思,只是看着路星然。
路星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路星眠 “你不去搜证?”
楚云深“ 不用,凶手不会留下指向自己的证据”
路星眠“那万一留下了呢”
楚云深 “那就是笨”
路星眠嘴角抽了抽,决定不理他,自己去搜证了。
她走到书桌前,许昕已经把账本翻了一遍,表情微妙。
然啊,你来看这个
路星然凑过去,账本上记着一些数字,看起来是生意往来。但有几页被撕掉了,撕口很新。
路星然这几页是什么时候撕的?
许翊不知道,账本是在书桌上找到的,没合上,就翻在这一页
路星然翻了翻前后页,发现账本记录的是楚家近半年的生意往来,涉及军火、鸦片、粮食——都是当时最赚钱也是最见不得光的买卖。
路星然这个账本,如果落到外人手里,楚家就完了
许翊所以凶手可能是冲着这个账本来的?
路星然没有回答,继续翻看。在账本的最后一页,她发现一行小字,写得很轻,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有人要杀我。”
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路星然楚老爷子知道自己会死
王萧那他为什么不跑?
路星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根基在这里
这时候,孙颖莎在床边喊了一声:“这里有个暗格!”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床头的雕花木板被孙颖莎推开,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封信。
路星然戴上手套,把信取出来展开。
信纸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褪色,但字迹还能辨认。她念出来——
“吾儿云深,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可能已经不在了。为父一生戎马,得罪过不少人,死不足惜。但有件事,为父必须告诉你——当年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有人故意烧了樊家老宅,你母亲……也死在那场火里。凶手是谁,为父查了二十年,终于有了眉目。这个人就在少帅府里。为父已将证据藏在老地方。切记,小心身边人。”
路星然念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
陈梦的表情变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楚云深。楚云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表情。但路星然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陈若琳云深,你……
楚云深继续搜证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母亲被害的事。
路星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看信。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字,字迹更小——“若琳那孩子,为父对不起她。你若不愿娶她,为父不勉强。但樊家的事,你必须查清楚。”
路星然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梦。
陈梦的表情很复杂,不是伤心,也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早就知道什么,但又没想到会在这里被说出来的那种复杂。
陈若琳我……我不知道这件事
路星然你爹知道吗?
陈若琳我爹……他从来没提过
路星然把信收好,放进证物袋里。
这时候,樊振东从书架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樊昭这个,你们看看
路星然接过来翻开,是一本旧相册。照片不多,大多是黑白的老照片,边角已经卷曲发黄。第一张照片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两人站在一栋老宅前,笑得温柔。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光绪三十一年,与爱妻于樊宅。”
樊宅。
路星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继续翻,第二张照片是一个婴儿,裹在襁褓里,旁边站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背面写着——“长子昭儿,次子……”
次子的名字被墨水涂掉了,看不清。
路星然樊昭,这是你家?
樊昭嗯
他的声音很轻,但路星然注意到,他看那本相册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路星然你还有个弟弟?
樊昭嗯,不过……很小的时候就没了
他没多说,但路星然注意到,他说“没了”的时候,看了楚云深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路星然捕捉到了。
她没追问,继续翻相册。后面几张照片都是樊昭小时候的,直到最后一页——
一张照片被撕掉了,只剩下半截纸粘在相册的装订线上。能看出照片上是一个小孩,但脸被撕掉了,只剩下半只小手和一片衣角。
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二十年前,樊家老宅,大火。幸存者两人。”
路星然把这句话念了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马文渊两个人?谁?
樊昭我和他
樊昭看向楚云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云深身上。他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叉在胸前,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楚云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樊昭你知道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路星然适时地打断:“先继续搜证,这些等集中推理的时候再讨论。”
大家散了,继续各自搜证。
路星然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发现窗台上有一小片白色的粉末。她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有味道。
路星然许探长,你来看看这个
许昕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用两个手指捏了一点粉末,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
许翊像是某种毒药,但具体是什么要化验才知道
路星然能毒死人吗?
许翊看剂量
路星然用证物袋把粉末装好,在袋子上写上“窗台粉末”三个字。
接着,王楚钦在博古架上发现了新线索。
王萧这里有个架子空了,上面有灰尘,但是中间有一块干净的圆形痕迹,像是放过什么东西
路星然什么东西?
王萧不知道,但看大小,像是一个小瓶子
孙念毒药瓶?
路星然有可能
这时候,张继科在床底下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把钥匙。
钥匙不大,铜质的,表面已经氧化发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张程炎这个钥匙是开哪里的?
路星然接过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钥匙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字,依稀能辨认出是“库”字。
路星然库?仓库?
马文渊少帅府后面有个库房,平时锁着的,没人能进去
路星然那这把钥匙就是开那个库房的?
楚云深库房的钥匙只有我有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和路星然手里的那把一模一样。
许翊两把钥匙?
楚云深库房的门锁是特制的,一共只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我这里,另一把……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另一把在楚老爷子手里。现在这把钥匙出现在楚老爷子的床底下,说明有人进过库房。
路星然库房里有什么?
楚云深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路星然具体点
楚云深军火、账本、还有一些你们不需要知道的东西
路星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把钥匙放进证物袋,继续搜证。
这时候,陈梦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陈若琳的,落款是“父亲”。
路星然接过来念——
“若琳吾儿,为父已经帮你订好了下个月的船票,你带着这些年的积蓄,去香港,不要再回来了。楚家的事,你莫要掺和。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任何人。”
信很短,但信息量很大。
路星然陈小姐,你爹让你跑路?
陈若琳我……我不知道这件事
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是真的震惊。
路星然你不知道这封信?
陈若琳不知道,我从来没在梳妆台里见过这封信
路星然看了一眼梳妆台,又看了一眼陈梦的表情,决定先不深究,把信放进证物袋。
搜证进行到这里,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剧本编导适时地出现。
“各位,搜证环节结束,接下来进行第一轮集中推理。请所有人移步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