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热闹非凡的角宫在今日显得异常清冷,偌大的角宫里所见的下人都不多。
宫远徵因为和时锦关系好,有了出入角宫的自由,再次踏入角宫想要去看看时锦时,却被一道身影吸引。
宫尚角一身黑衣,手握一把软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每一个招式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随着他的舞动,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发出清脆的声响。
宫尚角的脚步轻盈而灵活,他在院子中穿梭自如,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转身。他的身体与剑融为一体,仿佛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每一次呼吸都与剑的动作相配合,使他的动作更加流畅和有力。
宫远徵躲在石柱后面,瞪着大眼,满眼赞叹与羡慕。
他娘去世的早,爹也过世了,没人教他习武,只有徵宫老一辈的管家教他炼药。
宫远徵在心中暗暗记下了宫尚角的练剑姿势,打算回去的时候自己练练试试。
感受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看自己,宫尚角练剑的姿势顿了一下,缓缓收起,看向宫远徵的方向:“谁在那。”
宫远徵缓缓移动脚步,默默走出来。
“远徵弟弟?”
因为宫远徵与时锦关系要好,平常也会在角宫长住,但宫尚角经常与角宫主外出,对他并没有多少接触。
“是来看锦妹妹的吗?”宫尚角向他靠近。
“我来看锦妹妹,看见你在这练剑,想停下来看看,我……可以跟你学武吗?”宫远徵有些拘谨的看向宫尚角,眼神充满期待。
看他的样子,宫尚角神情有些恍惚,好像看见了自己的朗弟弟。
“我爹爹不在了,没人教我武功,但是我想保护锦妹妹,你可以教我吗?”宫远徵再次提出想跟着宫尚角学武的想法。
他可以不会武功,但是他不想锦妹妹在受伤,想保护锦妹妹,只有变得强大,就像宫尚角一样。
宫尚角心底触动,缓缓朝他走去,蹲在他面前:“好,我教你。”
宫远徵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你可不可以别教我太难的,我怕我学不会。”
“学不会也没关系,我保护你。”宫尚角眼眶微红,想到徵宫如今只剩宫远徵自己一个人,声音有些干涩:“以后,你就是我弟弟,我做你哥哥好不好,我帮你稳住徵宫,我来保护你和锦妹妹。”
宫远徵微微一愣,想起了去世的宫朗角:“但是你有自己弟弟,我来了朗弟弟会生气吗?”
说到这,宫尚角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越来越干涩,心脏仿佛被死死攥紧,有些喘不过气,眼泪缓缓流下,砸在地上。
宫远徵伸手抹掉了他的眼泪:“你别哭,朗弟弟不在了,还有锦妹妹,我做你的弟弟,以后我和锦妹妹一起陪着你。”
宫尚角颤抖着手,缓缓将宫远徵抱在怀里,他和宫远徵的遭遇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因为无锋入侵,失去了双亲,角宫如今只能靠着还未及冠的宫尚角支撑,徵宫的压力全落在了一个七岁的孩子身上。
如今的宫尚角全靠着还在昏迷的时锦支撑着,只要时锦还有活下来的希望,他就能多了一份依恋。
若是没有时锦,他不敢想象自己又该如何挺过来。
宫尚角护着宫远徵,替他稳住徵宫的消息很快在宫门传开,消息传到宫鸿羽耳中时他也只是轻轻叹息:“尚角和远徵也是可怜,两个人如今能相依为命,互相搀扶着成长也不错。”
宫唤羽不禁心中冷笑。
虚伪。
若是真觉得两个人可怜,怎么不派人帮帮他们多关照一下。
一想到商角徵这三宫死伤惨重,唯独羽宫平安无事,一根毛都没伤着,宫唤羽心中冷笑更甚。
宫门能有宫鸿羽这个执刃真倒了八辈子血霉。
时锦昏迷了半月有余才幽幽转醒,她扶住昏沉沉的脑袋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她有一瞬间的懵逼。
在大脑缓缓接收和清醒的时候,时锦才意识到,自己没死。
她摸向胸口,那里还隐隐作痛,但没理由啊?这都刺穿心脏了怎么还没死。
难道是她穿越福利的bug?
她现在没心情思考这些了,她现在感觉自己全身酸痛,又饿又渴,胃部都开始有些绞痛。
在整个人清醒后,她身体的所有器官也紧跟着苏醒,又饿又渴又痛。
“环秋……”时锦刚喊一声就感觉用掉了自己身上所有力气,极其虚弱。
“咳咳……环秋。”时锦喊了两声都没人回应,最后她忍不住了,她实在干渴的受不了了。
她搀扶着床沿下床,每走一步,胸口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时锦呲牙咧嘴的缓慢移动到桌子边,坐在凳子上颤抖着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杯水下肚,时锦这才觉得自己的嗓子滋润了不少。
她撑起身子缓缓坐到门口,打开门时,院子里极其安静,没有一个人。
平常她院子里都是有许多婢女,但今日不知为何,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诡异。
见外面没人,时锦转身要重新回房时,“哐当”铁盆砸在地上的声音极其刺耳,时锦缓缓扭头,只见环秋呆滞的站在原地。
“二小姐!”环秋激动的提着裙摆小跑到时锦面前,她搀扶住还有些虚弱的时锦:“您怎么还乱动,奴扶您回去休息。”
坐在床上后,时锦喘了一口气:“环秋,我有些饿……”说着她又大幅度呼吸着。
环秋将枕头放好,让时锦靠着枕头,半躺在床上:“奴这就吩咐厨房,您先休息着。”说着她起身便离开。
踏出房门关上时,环秋的脸色变得阴沉,她的目光在空旷的院中停留几秒,又看向身旁的一棵大树。
树叶微微晃动,闪过一抹黑影跃下,环秋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告诉角公子,二小姐已经醒了。”她顿了顿,眸中闪过阴狠:“顺便把院里的那批婢女处理了,换一些听话的过来。”
男人一身黑衣站在阴影中,朝环秋点头,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环秋快步朝厨房而且,这几天因为事忙了些,环秋没办法陪在时锦身边,本派遣了不少婢女在院中照料时锦,结果今日却一个身影都见不到。
环秋又怎会不知道她们的想法,不过是觉得二小姐昏迷着一直不醒,再加上角宫一直处于忙碌中松懈了些没人管开始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