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宫门被无锋袭击后,角宫的宫主,泠夫人和小公子离世,徵宫的宫主也重伤离世,商宫的宫主受了重伤成了残疾,宫主之位怕也是保不住。
但时锦运气好,那一剑虽然是冲着心脏来的,但她的心脏长偏了,再加上治疗的及时,她活了下来,因为受到了重创一直昏迷不醒。
宫尚角要操办丧葬,徵宫和商宫没了宫主,三个人每日忙前忙后,只能有时间去看看时锦,唯有宫子羽最为清闲,日日来看她。
“嘎吱”
房门被人打开,宫尚角一身白衣,眼角下微微泛黑,整个显得疲惫沧桑。
他轻轻走向床边,坐在床头,看着她惨白消瘦的脸心中泛起酸涩:“这几天都瘦了。”
他伸手摸向时锦的面庞,有些冰凉,又将她的被褥向上拉了些,仔细的掖好。
“今天忙了些,爹娘和弟弟已经下葬了………”他顿了顿,看向时锦的面庞:“肯定会很难过吧,毕竟没能见他们最后一面。”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宫尚角坐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时锦的头顶,好像在安抚她。
“昏迷了这么久,也该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喉间发哽:“别在睡了,这偌大的角宫,你真狠心留下哥哥一个人吗?”
这几天亲人的相继离世已经压的宫尚角快喘不过气了,在知道时锦还有活着的希望和可能永远醒不来这两个结果时,他的心情忽起忽落。
宫尚角呆了一会便离开了,随之而来的是宫远徵,他的脸拉拢着,跪在时锦的床边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明明有机会进入密室的。”
宫远徵红着眼眶,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别睡了,你都已经睡了五天了,我爹走了,你别离开我了。”
他哭的稀里哗啦,拿着时锦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感到湿漉漉一片时他才反应过来,看着时锦手上沾满了他的泪痕。
他抽哒哒的拉开自己的衣摆,轻轻的擦拭着她手上的泪水。
待擦干净时,这才给她塞回被子里,趴在床头上看了时锦一会,又开始自言自语,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比如他现在是徵宫未来的继承人,要学很多很多东西,他的父亲下葬了,这几天很忙很忙。
如果此刻时锦还醒着,肯定会抱着他安慰,但现在…………
宫远徵看着时锦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心底酸涩又委屈。
他见惯了时锦朝气蓬勃的样子,现在突然死气沉沉的躺在这里,宫远徵心里很不是滋味。
宫远徵没有待很长时间便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因为是徵宫唯一的继承人,他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时锦昏迷的第六天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宫唤羽踏进房门,轻轻将门关上,因为来的匆忙,他身上带着寒气,用内力将寒气驱除,这才敢靠近面色苍白的时锦。
他坐在时锦床前,静静的看着,思绪渐渐飘散开,恍惚间好似回到六年前。
宫唤羽的父亲是羽宫的庶子,并不得宠,早年外出办事时被无锋杀害,他与母亲相依为命,而孤山派是他母亲的母族,
那一年,孤山派遭无锋入侵,孤山派请求宫门增援,他母亲在执刃厅跪了半个时辰。
“执刃,求您帮帮孤山派。”惠夫人跪在大厅中,朝着宫鸿羽磕头一拜。
她身边的宫唤羽双目通红,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最终咬咬牙跪在地上:“求执刃增援。”
“哎。”宫鸿羽叹了口气,急急忙忙扶起跪在地上的惠夫人:“不是宫门不帮,宫门现在势力不强,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惠夫人泪流满面,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死死握住宫鸿羽扶住她的手臂:“当真帮不得?”
宫鸿羽默了几秒,轻轻摇头:“爱莫能助。”
宫唤羽猛然抬头,血丝蔓延整个白瞳:“执刃!”
惠夫人抬手制止宫唤羽:“唤羽,你出去,我有事与执刃说。”
“娘………”
“出去!”惠夫人站起身,并未回头看他,宫唤羽咬咬牙,朝两人俯身:“唤羽先行告退。”
看着宫唤羽离开,惠夫人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底的悲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隐若现的凉意:“既如此,还请执刃允我回孤山派。”
“这……”宫鸿羽有些犹豫。
“孤山派乃我母族,执刃既不能帮助孤山派,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惨遭毒手,还请执刃允我出宫门。”惠夫人朝着宫鸿羽深深一拜,垂下的眼眸遮住了她眼底的悲楚。
“罢了。”宫鸿羽摆摆手。
“若此次我不能平安归来,还请执刃好好待唤羽。”
那一去,惠夫人便再也没有回来,而侍卫传来了孤山派被灭门的消息,无一人生还。
得知此消息,宫唤羽如同五雷轰顶,身形摇晃着差点站立不住。
宫鸿羽叹息的拍了拍宫唤羽的肩膀:“唤羽,不要太过伤心,你母亲曾托我好好照顾你,以后你就是我义子,常驻羽宫吧。”
“是。”宫唤羽双手叠交,弯腰一拜,遮住眼底的恨意和痛苦。
思绪飘回之时,宫唤羽看着昏迷不醒的时锦,眼底的滔天恨意挡也挡不住。
无锋!宫门!
一个两个都是好样的。
六年前,因为宫鸿羽虚伪不帮助孤山派,导致无一人生还。
而现在,又因为宫鸿羽的自私自利,利用雾姬传送的消息,让无锋入侵,害惨了他唯一活下来的表妹。
宫唤羽又怎会不知道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但没有关系,只要他成为执刃,他不会让无锋好过。
最好让宫门和无锋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