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紧急,容不得耽搁,谢瑾与贺闵羲当日点兵,次日便要出发,但就是这一日……
“家主!您不能不顾谢氏啊家主!”谢氏祠堂,住在京城合族耆老齐聚于此,“此次出征祸福难料,谢氏不能没有继承人啊!”
谢瑾面对的是祠堂上的牌位,只留给族中长辈一个背影。任凭他们说破了天,也不曾动摇分毫:“阿琛已经长大,足以独当一面,若我战死,谢氏家主之位,可由他接任。”
未成家的男子上战场,必要留下血脉,这几乎是所有人默认的规矩。
谢瑾首次上战场不过十五岁,彼时他的父亲还在,他尚未成为家主,便不需要承受这般压力。后来,谢瑾继任家主,几次出征,这些人也求过他,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便也就作罢了。这次,他们是真的担心,谢瑾有去无回。
“出来吧。”等到谢氏宗族都离开了,谢瑾轻笑一声,转身看向门旁的柱子。
苏晞并不知道这个规矩,谢瑾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本来,只是想在心上人出征之前,再来见见他。
“我的小殿下,不哭了好不好?”谢瑾几步上前,轻柔地替苏晞擦拭眼泪,“哭得我心都碎了。”
苏晞抱住谢瑾的腰,声音哽咽:“对不起……阿瑾。”
谢瑾任由自己的衣襟被苏晞的泪水打湿,只低声安慰:“你不需要道歉,晞儿,我既许诺过你,自然要做到的。而且,长辈们不过是觉得这次比以前都要危险,担心而已。不要怕。”
“你会平安归来的,就像以前一样,对不对?”苏晞无意识地抓紧了谢瑾的袖子。
“等我回来,我会送你一件礼物。”谢瑾安抚着苏晞的情绪,“我怎么舍得死,我还没有娶到你呢……晞儿,我明日一早便会启程,你照顾好自己,别来送了……”
谢瑾是家主,在位多年,说一不二,又有可以当做继承人的弟弟,但贺闵羲这边,不容乐观。
贺老国公自在朝堂上和苏炼吵了一架,回来便病倒了。贺闵羲自请出征,作为贺氏嫡系唯一的血脉,他所要面对的压力,远比谢瑾更高。
“闵羲,你父母早逝,如今大哥也病了,你是贺氏唯一的指望了。”贺氏长辈没有逼迫,没有疾言厉色,只是慈眉善目,语重心长。
贺闵羲何尝不知自己肩上的责任,他父母那一辈,皆死于沙场。这一辈尚未长成,祖父已经年迈,如今贺氏全族皆系于他一人之肩。
“叔祖父知道,你与姜家的姑娘两情相悦,但你既然请战,便总要做个割舍。”
贺闵羲内心挣扎之际,小厮通传:姜诺纭来了。
不知姜诺纭所为何事,贺闵羲本想先让人等候片刻,不成想,姜诺纭已经走了进来。
“今日我来,只为一件事。诸位长辈都在,也方便做个见证。”姜诺纭走进正厅,不卑不亢。
贺闵羲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姜诺纭,目光颇有些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