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苏晞跪在地上,看着年逾古稀的贺老国公在贺闵羲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祖孙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贺老国公入宫的马车,贺闵羲与苏晞又赶去了姜府。几个人围着姜凛坐了一圈,商量着如何应对。
“陛下此举,有失风范,夏皇对夏言稷的看重举世皆知,此番,举全国之力,势要讨一个说法。”姜凛将前线传回的消息说了出来,听得苏晞心里一阵绝望。
“大煊如今,并没到能够压制大夏的程度,否则,陛下也不会想拿夏太子换城池了。”苏晞无奈地笑,不难看出她的忧虑,“夏国举全国之力,师出有名,姜伯伯伤还没好,阿瑾和阿纭今日在朝堂上又受了罚,陛下可真是……”
苏晞心中有种诡异的感觉,但容不得她深想,又有一个消息砸了过来:三皇子自请出征,苏炼准了。
“他疯了!”苏晞直接站了起来,“三皇兄于行军用兵之道上是何天赋,陛下并非不知。一场肉眼可见的恶战,派他去?”
“殿下,贺老国公当堂就和陛下吵了起来,大臣们跪请陛下将夏太子放出,不知陛下究竟是为了什么,甩袖而去。”
圣旨已下,板上钉钉,三皇子苏晨当日跑到大营点兵,第二日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苏晞几人没有去送,各自忙各自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晨离京的第二日,浣竹真的将夏言稷从密道“挖”了出来。
苏晞已经几日没合眼,趁着凌晨,直接找了过去。夏言稷被困的这些日子,想来也不是那么好过,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意气。
“殿下,终于等到你了。”也不知道苏炼是干了什么,竟然让夏言稷饿了两天,现在这个人看起来就剩一口气了。
苏晞暗中让人将叶泠语请进宫,给夏言稷诊治。
“他就算死,也得回大夏再死。”苏晞让人给夏言稷喂了粥,又灌了药,才把人给捞回来。
夏言稷状态不太好,苏晞也不敢贸然让人赶路,只能先逼着他往大夏传消息。夏言稷也不希望生灵涂炭,十分配合。
“公主殿下放心,孤自然不会不知道,两国交战牵连百姓,必然尽全力阻止。”
夏言稷稍恢复,便找苏晞要了匹好马,连夜启程。两国如今打得如火如荼,已经等不到夏言稷回到夏都了,苏晞为了确保他能安全抵达夏军阵地,派了浣竹亲自护送。
“望太子殿下一路平安。”苏晞真心实意地对夏言稷拱手,看着人策马而去。
没等到夏言稷的消息,倒是等到了苏晨贪功冒进,中了夏军之计,折兵大半的消息。
苏炼气得扔了奏折,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夏国的国书是同战败的消息一起送到的,夏帝放言,夏国可以退兵,但除了要送回夏太子,还要华暄公主和亲,另以十五座城池陪嫁。
苏炼怒火中烧,当即下旨,由定国公谢瑾带兵接替苏晨,六皇子苏旭随军前往,带三皇子回京。此外,贺闵羲当庭请旨,要随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