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落笔难安

晚自习的铃声落下，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耀坐在座位上，眼角余光瞥见斜前方的谢霆锋正低头偷偷看着课外小说，心里不由得纠结起来。

他摸了摸外套口袋里藏着的《无双珠》，蠢蠢欲动。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把书拿出来，谢霆锋肯定会凑过来追问来源，刨根问底非要知道书是谁的。犹豫片刻，少年心里一横，还是将小说从兜里掏了出来，摊在桌面上悄悄翻看。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谢霆锋就察觉到动静，侧过身子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好奇：“哎，你这小说哪里来的？我看一下是谁的，你问谁借的？”

耀头也不抬，随口敷衍：“不告诉你，你不认识的。”

谢霆锋挑眉，语气笃定：“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不识？班里带小说的我基本上都认识，你只要说出名字，我就知道是谁。”

耀懒得跟他争辩，直接无视对方的问话，自顾自盯着书页。谢霆锋见他不理睬，伸手就想去抢夺书本，非要翻看封面确认归属。耀积压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忍无可忍猛地把书合上，塞进课桌抽屉，冷冷丢下一句：“不看了。”

他翻出随身的画本，拿起铅笔打算画画散心。可谢霆锋依旧不死心，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本子。耀皱起眉：“你干什么呢？”

谢霆锋咧嘴一笑，语气散漫：“没事，你画你的，我又没看你。”

耀低声骂了句“神经病”，便低头准备动笔。可对方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过刺眼，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静不下心勾勒线条。

谢霆锋见他迟迟不动笔，又开口调侃：“你倒是画呀，怎么不画了？”说着就伸手往耀的抽屉里探，想要拿回那本小说。

耀一把攥住对方伸过来的手，用力甩开，情绪上头，抬手就想教训对方。就在这时，讲台上值班的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沉声开口：“你们俩干什么呢？”

谢霆锋瞬间收敛了嬉皮笑脸，立刻低下头，装作认真写字的乖巧模样。耀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把小说从抽屉里抽出来垫在画本底下，重新拿起画笔。可脑子里毫无灵感，原本想好的画面一点都落不到纸上。

他余光瞥见底下小说封面上两个极具动态漫画风格的男主，心里忽然有了想法，干脆换个角色来画。笔尖轻轻落下，先勾勒出细长的眉毛，再慢慢画出高挺的鼻梁，画到眼睛时却犹豫不决，橡皮擦了又擦，反复修改，始终画不出自己想要的那种清冷孤傲的眼神。周围安静压抑，方才的争执还萦绕在心头，少年握着笔，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纠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