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心画

耀握着铅笔，原本照着小说封面的男主勾勒线条，笔尖顿在纸上，忽然没了继续画下去的兴致。

目光落在封面上一冷一暖两个少年身上，那个气质清冷疏离的男主模样，猛地在他心头撞了一下，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他想起了娴。

小学时那个总是清冷寡言的女孩，曾静静站在老树下，听他絮絮叨叨抱怨日常，听他讲自己那些幼稚可笑的小事。她眉眼冷艳，眼底总是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绝美的轮廓在他模糊的记忆里渐渐清晰。可他心底一直困惑，明明才升入初一不过一年光景，本该鲜活的回忆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明明是陪伴了自己整个小学时光的人，记忆却偏偏零碎又朦胧，很多细节抓不住，只剩下一种清冷的感觉刻在心底。

心绪翻涌，他抬手擦去原本画好的半张脸颊，重新落笔。细长的柳叶眉缓缓铺开，他刻意描摹出那双冰冷绝美的眼眸，又在左眼尾添上一颗小小的痣。他记得那颗痣的位置很特别，平日里总会被细碎的头发遮挡，唯有风吹起发丝的刹那，那颗痣露出来，搭配她面无表情的神情，清冷又惊艳。他把原本画歪的痣形擦改，修成独属于记忆里的三角小痣，一笔一笔，尽量贴合心底残存的模样。

尖尖的下颌线很快成型，可画到嘴唇时，他却屡屡下笔迟疑。他始终没办法画出娴那种毫无情绪、不带半分笑意，又分寸恰好的唇形。反复修改数次都不尽人意，最后干脆将唇瓣区域擦去，画上一层口罩的轮廓，既遮掩了画不好的部分，又衬得下颌愈发精致。

他还想画出当年娴穿的JK校服与百褶裙，可服饰褶皱、纤细的手指他始终拿捏不准。他想起身旁那个微胖、格外擅长画画的女生，平时笔下的动漫女主灵动逼真，便侧身轻声请对方帮忙修改。

微胖女生凑过来看了两眼，拿起笔就要改动脸部轮廓：“你这脸型怪怪的，线条太硬了，我帮你调柔和一点。”

耀瞬间急了，伸手按住画本，语气带着执拗：“别碰我的脸，脸就要这样子，一点都不能改！”

“那你头发层次不对，眼尾的痣位置也偏了。”女生皱眉说道。

这时旁边另一位长相清秀的女生看了过来，她眉形浓密，眼型圆润，鼻梁纤细，身形清瘦自带美感，平淡地开口：“我来帮你改吧，这画的是谁啊，看得这么上心？”1

矮胖女生小声答道：“是耀画的。”

清秀女生抬眼看向局促的耀：“为什么脸部一点都不能动，看得出来你很在意。”

耀被问得一时语塞，脸颊发烫，指尖攥着画本边缘，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矮胖女生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打趣：“咦，这该不会是你暗恋的对象吧？”

清秀女生轻轻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嗯？是他心里的人吗？”

两人见耀低着头耳根发红、半天说不出话的模样，瞬间心照不宣。

清秀女生没再多调侃，拿起铅笔细细调整发丝走向、口罩边缘的弧度和下颌线条，还顺手补了几缕垂在脸颊旁的碎发，很快便修改完毕。矮胖女生凑上前一看，忍不住小声惊叹：“哇，氛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也太漂亮了吧！”

她把画本递回耀手里。耀定睛一看，眼底瞬间亮起光，指尖轻轻点着画面：“对，就是这种感觉！清冷又安静，你怎么能精准画出我心里的样子？”

矮胖女生托着下巴坏笑：“你这保密得这么严实，该不会是网恋对象吧？”

耀被问得哭笑不得，实在解释不清，只能含糊地点点头默认。

清秀女生端详着画上的眉眼，轻声说道：“眉眼气质有点像网上那个很火的清冷系女主播，就是想不起名字了。”耀心里一动，也觉得有几分相似，他连忙小心翼翼接过画纸，紧紧收进画本里，生怕被旁人弄坏，心底藏着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念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