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夜色已经漫进宿舍,只开了一盏顶灯,光线不算明亮,却足够看清室内的一切。
耀推门进来,刚要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便顿住了。
宿舍中间空出的一小块地方,高天赐正在独自训练。
他穿了件贴身的短袖,身形舒展,正缓慢地做着瑜伽动作。腰背绷得笔直,肢体柔软却极具控制力,动作轻柔又沉稳,腰腹隐在衣下,每一次扭转与沉胯都透着极强的身体掌控力。他神情专注,双目微垂,呼吸平稳绵长,明明是安静的拉伸,周身却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气场。
一套动作收势后,他走到一旁,弯腰抓起两只装满水的水桶,手臂稳稳发力,将水桶平举、放下,再平举、再放下,动作匀速而有力。手臂线条因持续用力微微绷紧,额角沁出细汗,可他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进门的耀眼一眼,仿佛宿舍里只有自己一人,自顾自沉浸在训练里。
耀站在门边,安静地看了片刻。
他看得出来,瑜伽练的是柔韧与核心,提水桶则是在练臂力与稳定性, combined 起来,远比单纯打拳更磨底子。之前宿舍里交手时,高天赐那份沉稳的平衡与爆发力,多半也是这么练出来的。
他向来直白,心里一动,便径直走上前,语气平淡开口:
“教我武功。”
高天赐手臂一顿,缓缓将水桶放下,站直身体,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他侧过头,看向耀,眼神依旧清冷,没什么波澜。
没有丝毫犹豫,他语气淡漠,直接拒绝:
“我不教。”
耀眼梢微不可查地一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高天赐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声音清冷淡然:
“想学,就去我常去的那家道馆,自己报名选课程,那里有人专门教你。”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调整姿势,继续做自己的训练,彻底将耀晾在一旁。
宿舍里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高天赐平稳的呼吸,与水桶起落时轻微的声响。
耀被干脆地拒绝,却没有像旁人那样识趣退开。
他就站在原地,没走,也没再立刻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高天赐,眼神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执拗。
“我就要你教。”
他声音不高,态度却很明确,带着一股硬缠上来的固执。
高天赐恍若未闻。
既不接话,也不看他,仿佛身边那点执拗的气场连风都算不上。他重新沉下重心,继续做瑜伽拉伸,动作干脆又迅速,不再追求缓慢舒展,而是以极高的效率完成整套流程,紧接着又提起水桶,一上一下,节奏明显加快,明显是想尽快结束。
耀就站在一旁,不吵不闹,却半步不退,就那样盯着他,摆明了要缠到底。
高天赐始终一言不发。
呼吸依旧平稳,动作丝毫不乱,全程无视身旁的视线与压力,只专注于自己的节奏,不多时便收了势,将两只水桶轻轻放在地上。
训练结束。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心率手表,屏幕微光在昏暗宿舍里一闪而过,确认了心率与用时,随后便摘了手表放到一旁,随手拿过早已凉透的晚饭,在桌前坐下,安静地吃了起来。
动作慢条斯理,却也透着一股速战速决的利落。
耀见他终于停下训练,不再是那副完全拒人千里的状态,立刻走上前,站在桌边。
等高天赐刚咽下一口饭,他便沉声开口,语气认真:
“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