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笨拙的心意

耀喉结动了动，语气忽然松了些，带着几分笨拙的坦诚：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我总觉得，你这个人，应该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高冷才对。”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顿住，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尴尬地笑了笑，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没憋出来。

高天赐抬眼看向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清晰：

“你说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尊重你，认真听你说完。”

说完便重新坐直，端起碗继续一口一口安静地吃饭，目光却稳稳落在耀身上。

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可眼神认真得过分，莫名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可爱。

耀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向来冷硬的神情里，难得掺了几分无措的局促。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又缓缓松开，目光落在高天赐面前的饭碗上，迟迟不敢抬眼去看对方认真的视线，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其实……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话音落，他又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刚才更显尴尬，眉眼间的桀骜都淡了下去，只剩满溢的笨拙。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往、遇事从不怯场的人，此刻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捋不顺，喉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吞吐半晌，才终于憋出心底的话。

“我没什么朋友，从小到大都是。”

耀终于抬眼，看向高天赐，眼神里没了平日里的执拗较劲，只剩直白的坦诚，清冷的声线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认真：“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宿舍里只剩高天赐咀嚼饭菜的轻微声响，昏沉的光线落在两人之间，连空气都变得慢了下来。耀抿了抿唇，继续说着，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跟别人不一样，你给我的感觉，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说不清这种不一样到底是什么，不是宿友的随意相处，不是旁人的敬畏疏离，是看着高天赐独自训练、沉默寡言的样子，总觉得对方心底藏着和自己一样的孤寂，又藏着不一样的温柔，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打破那层冰冷的隔阂。

话说完，耀又陷入了局促的沉默，指尖微微泛白，眼神忐忑又直白地望着高天赐，迟疑着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问题：“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高天赐夹菜的动作顿了半秒，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眉眼清冷，下颌线绷得笔直，连吃饭的动作都依旧慢条斯理。可他握着碗筷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看向耀的眼神，没了此前的漠视，多了几分专注的思量。

他没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咽下嘴里的饭，清冷的眸子直直望着耀，将对方眼底的局促、坦诚与忐忑尽数看在眼里。那张向来没什么情绪的脸，依旧是拒人千里的高冷，可眼底的认真，还有微微抿起的唇角，却莫名透着几分软乎乎的可爱，全然不像平日里那般冷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