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拼尽全力飞奔,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许耀文的指尖已经碰到了政教处的门板,刚要用力叩下去,耀终于冲到了近前,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却还是晚了一瞬——“笃笃笃”,清脆的敲门声已经在安静的政教处门口响起,瞬间打破了楼道里的嘈杂,也让耀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慌乱瞬间涌上心头,耀站在许耀文身后,脸色发白,进退两难。逃也不是,留也不是,手心瞬间沁出冷汗,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
“进来。”
政教处里传来主任的声音,正是之前那位嘴薄脸尖的猴脸主任。
许耀文立刻推开门走了进去,还特意侧过头,得意又挑衅地瞥了耀一眼,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耀心头一紧。
事已至此,耀根本无处可躲,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许耀文身后,窘迫地走进了政教处,头微微垂着,不敢直视主任的目光,周身都弥漫着局促的气息。
猴脸主任抬头看到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昨晚打架的两个学生,放下手里的笔,推了推眼镜,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不是说周队会把情况上报,统一处理吗?”
许耀文一听,立马抢在耀前面,快步走到主任办公桌前,指着自己还微微肿着的脸颊,带着哭腔,添油加醋地开始告状:“主任!您看我的脸,都还肿着呢!耀昨天晚上在宿舍无缘无故打我,扇了我好几个巴掌,我都没还手!他还威胁我,不让我告诉老师,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做主的!”
他刻意歪曲事实,把自己说成无辜的受害者,绝口不提自己先骂脏话、辱骂耀父母的事,说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耀站在一旁,听着许耀文颠倒黑白的话,攥紧了拳头,脸色越发难看,却因为窘迫和不善言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辩解,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份委屈,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猴脸主任的目光落在许耀文红肿的脸上,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耀,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严肃地对耀说:“耀,他说的是真的吗?昨晚周队跟我说你打架伤人,我还想着核实情况,你居然还威胁同学?”
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耀低着头,双唇紧抿,陷入了更深的窘迫与无措中,明明自己才是受委屈的一方,此刻却像个犯错被抓的人,连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许耀文见耀不说话,越发得寸进尺,抹着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哭诉:“主任,我真的没骗您,宿舍里所有人都能作证,他就是无缘无故打我,还说我再敢说出去就接着...
许耀文见耀始终沉默不语,越发得寸进尺,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对着猴脸主任哭诉:“主任,我真的没骗您,宿舍里所有人都能作证,他就是无缘无故冲我发火,上来就打我,我根本没招惹他!”
他说得声情并茂,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刻意避开自己先开口辱骂、句句恶毒咒骂耀父母的关键情节,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耀身上。
猴脸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耀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满,语气也愈发严厉:“耀,你倒是说话啊!许耀文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平时打架闹事的记录就不少,现在还在宿舍公然殴打同学,性质太恶劣了!”
尖锐的质问砸在耳边,耀的身子微微一颤,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憋了许久,终于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满是委屈,声音沙哑又干涩,一字一顿地开口:“我没有……不是无缘无故打他。”
“还敢狡辩!”许耀文立刻打断他,拔高声音反驳,“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欺负人!我的脸都被你打肿了,证据就在这,你还想抵赖!”
“是你先骂我的。”耀的声音微微发抖,却还是鼓足勇气说出实情,“你骂我,还骂我父母,说那些很难听的话,我才忍不住的。”
他不善言辞,没办法像许耀文那样滔滔不绝辩解,只能说出最核心的缘由,眼神里满是无助与委屈,看着猴脸主任,希望能得到一丝信任。
可猴脸主任的目光始终落在许耀文红肿的脸颊上,只看到了表面的伤势,却没在意耀话语里的委屈,他皱着眉,语气依旧严厉:“不管怎么样,打人就是不对!他骂人你可以告诉周队,告诉老师,而不是动手打人!现在把人打成这样,你还有理了?”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耀的辩解。
耀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满心都是无力感,明明自己才是被辱骂、被欺负的那一个,可因为动手打人,所有的委屈都变得不值一提,所有人都只看到许耀文受伤的脸,没人愿意听他的苦衷。
许耀文站在一旁,偷偷瞥着耀窘迫又无助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心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耀垂下手,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刚刚鼓起的勇气尽数消散,重新陷入沉默,只是这一次,沉默里裹着满满的委屈与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