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脸主任当即一拍桌子,语气生硬:
“既然谈不拢,那就把双方家长都叫过来。今天这事,必须家长到场才能解决。”
耀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许耀文动作飞快,电话一打,他爸妈没过多久就匆匆赶到政教处,一进门就搂着儿子嘘寒问暖,对着主任一口一个“孩子被打得可怜”。
耀攥着手机,手指发抖,拨通了父亲志鹏的电话。
“爸……我又打架了,主任让你过来一趟。”
电话直接被挂断。
他再打,第二遍,还是被秒挂。
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猴脸主任看不下去,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用我的打。”
第三遍拨通,志鹏终于接了,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我都说过了,以后你打架这种事别来找我!你为什么还打给我?我没空!”
嘟嘟嘟——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
耀僵在原地,眼眶发烫,只觉得难堪到了极点。
他以为父亲真的不会来了。
可半小时后,政教处的门被一把推开。
志鹏还是来了。
依旧是飘逸的发型,潮流上衣,破洞裤配板鞋,只是那张国字脸上阴沉得吓人,八字胡紧绷,龙目虎睛里全是怒意,走路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他进门没理任何人,直奔主题,盯着耀问: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许耀文立刻又把编好的话说了一遍,哭得委屈巴巴。
志鹏听完,看向耀,声音冷硬:
“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耀红着眼,咬着牙说:“是他先骂我的。”
志鹏当即怒喝:
“骂你怎么了?骂你就能打人吗?骂人不犯法,你打人就犯法!人家报警,警察直接把你抓走,你想坐牢是不是?懂不懂什么叫犯法!”
耀胸口一堵,委屈得声音都抖了:
“他不止骂我,还说特别难听的脏话……那些话我根本模仿不出来,我真的忍不了!”
志鹏脸色骤变,猛地一声大吼:
“跪下!”
耀浑身一震,愣在原地。
“什么叫忍不了?忍字怎么写的你不知道吗?怎么就忍不了!”
志鹏上前一步,语气狠厉,“忍不了也给我忍!”
他伸手按住耀的肩膀,力道强硬,不容反抗,硬生生把耀按得双膝跪地,正对着自己。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许耀文和他父母都愣住了,猴脸主任也一时没敢插话。
耀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屈辱、委屈、心酸一起涌上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砸。
志鹏俯视着他,再次厉声喝道:
“今天我就让你记死——再难听的话,也要忍!再委屈,也不能动手! 你要是再敢因为这点事打架,以后就算你被学校开除,被人打死,我都不会再管你一次!”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许耀文和他父母都愣住了,猴脸主任也一时没敢插话。
耀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膝盖传来刺骨的凉意,屈辱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眼睛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落下来,双拳紧紧攥起,指节用力到泛白,死死撑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背青筋隐隐凸起。
心底的委屈、愤怒、不甘交织在一起,像火一样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恨许耀文的恶毒,更恨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恨自己连被辱骂后,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这般屈辱地跪着。
他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撑在地上的拳头越握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地板缝里,可对上父亲那双满是怒意的眼睛,所有的嘶吼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憋屈与隐忍。
他攥着拳头的手猛地一颤,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倔强地跪着,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