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后巷的厕所总飘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瓷砖缝里嵌着发黑的污垢,耀低着头走进最里间的隔间,老旧的木门被他随手带上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刚站定,头顶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就是这儿,那傻子肯定在里面。”是陈子焱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佻,“振业哥,你确定这么干没问题?”
“怕什么?”刘振业的声音带着戏谑,微分碎盖发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张酷似周杰伦的脸上的嚣张,“咱们就看看,他一发疯咱们就跑,难道还真怕他?”
钟志健靠在厕所门口,黑色锅盖头遮住半张脸,双手插在裤兜里,拽拽地哼了一声:“别废话,快点,等会儿有人来就麻烦了。”
梁智点点头,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恻,跟着刘振业爬上隔间顶部的横梁。两人扒着隔板边缘往下看,正好撞见隔间里的耀。
刘振业强忍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梁智,示意他仔细看。梁智本就没忍住,被他一撞,“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声笑像火星掉进了汽油桶。
耀猛地抬头,原本低垂的眼眸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寒光,平日里那股装疯卖傻的呆滞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冒犯后的暴戾。他一眼就对上了横梁上两张戏谑的脸,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点燃,几乎要冲破理智。
“你俩死!”
低沉的怒吼从喉咙里滚出,耀二话不说,攥起拳头就朝头顶的隔板砸去。“哐当”一声巨响,腐朽的木板被砸得震颤,灰尘簌簌往下掉。他一把拉开隔间门,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冲了出去。
刘振业早有准备,从横梁上跳下来,立刻摆出咏春的防守架势,双手护在胸前,故作镇定地喝道:“耀,你别疯!”
可梁智却慌了神,爬下来时动作慢了半拍,刚落地就被耀一把揪住了后领。耀的眼神冷得吓人,手指如同铁钳般攥着梁智的裤子,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另一只手直接探向他的裤裆。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厕所的死寂。梁智的眼珠瞪得快要弹出来,脸涨得通红,身体弓成了虾米,双手死死捂着裆部,却挡不住耀那只力道惊人的手。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指猛地一捏,紧接着用力往下一拉。
“撕拉”一声,校服裤连同里面的底裤被硬生生拉到了脚踝,露出两条苍白的腿。梁智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瘫在地上连滚都滚不动,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
刘振业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知道耀是真的急了,这哪是什么疯狗,分明是头惹不起的狠角色。他不敢再停留,转身就往厕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志健!子焱!快来帮忙!”
钟志健和陈子焱在门口听见动静,刚要进来,就看见刘振业狼狈地冲出来。等三人带着几分慌乱再次折返厕所时,隔间门口只剩下梁智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裆部,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地叫着疼。
耀早已没了踪影,只有厕所里那股霉味,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暴戾气息,在空气里弥漫着。陈子焱咽了口唾沫,看着地上的梁智,小声道:“这……这傻子这次好像真的怒了?”
钟志健皱着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慌什么?他就是条疯狗,等梁智缓过来,咱们再收拾他!”
可没人注意到,他插在裤兜里的手,已经悄悄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