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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宁的眼神渐渐涣散,却仍死死盯着妹妹,声音虚弱却充满恨意。
宋宜宁你…为什么…
宋宜安不是我!姐姐,不是我!
宋宜安崩溃地摇头,却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
当夜,淑华宫传出消息——皇嗣没保住。
殿内传来瓷器砸在门上的碎裂声,接着是宋宜宁歇斯底里的哭喊。
宋宜宁滚!都滚!我的孩子!
宋宜安瘫坐在地上,掌心还沾着姐姐的血。
一滴泪砸在血痂上,晕开一片暗红。
那天过后,长乐宫的殿门已经紧闭三日。
青竹跪在门外,捧着食盒的手微微发抖。
“娘娘,您多少用些粥…”
宋宜安我不吃…
殿内昏暗无光,宋宜安蜷缩在床角,锦被凌乱地堆在一旁。
她指尖死死攥着一块染血的帕子,那是宋宜宁摔下台阶时,她慌乱中接住的。帕子上的血早已干涸,呈现出暗褐色,却仿佛仍带着那日的温度,攥得她掌心发疼。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天光从窗缝溜走,殿内彻底陷入黑暗。
宋宜安是我害得…
宋宜安对不起…
第四日清晨,殿门被猛地踹开。
褚玲珑沈时宜!
褚玲珑一把掀开重重纱帐,将蜷缩在床角的人拽起来。
褚玲珑你要把自己饿死给谁看?
宋宜安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干裂出血,眼下青黑一片。她茫然地看着褚玲珑,忽然笑了。
宋宜安死了才好......我害死了姐姐的孩子......
褚玲珑放屁!
褚玲珑直接掰开她的嘴,将温热的参汤灌进去。
褚玲珑那台阶上的油渍,太医验出是西域火油,你沈时宜有本事搞来这个?
褚玲珑是李清婉那个贱人干的,她已经承认了,陛下已经把李家流放了。
参汤顺着嘴角滑落,宋宜安剧烈咳嗽起来。褚玲珑不管不顾,又塞了块糕点进她嘴里。
褚玲珑吃!你不吃,我就去把李清婉的头发一根根拔下来!
褚玲珑李清婉现在人就在暴室,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就和我一起去报复她。
宋宜安的手指猛地攥紧被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宋宜安李清婉……在暴室?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褚玲珑冷笑一声。
褚玲珑陛下亲自审的,那贱人受不住刑,把什么都招了。
她一把拽起宋宜安的手腕。
褚玲珑走!我带你去见她!
宋宜安踉跄着下床,双腿虚软得几乎站不稳。褚玲珑干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宋宜安放我下来!
褚玲珑省省吧!你连路都走不稳,还想报仇?
暴室内,血腥气浓得令人作呕。
李清婉被铁链吊在半空,身上华丽的宫装早已破烂不堪,露出血肉模糊的鞭痕。她的十指被竹签刺穿,指甲盖翻起,鲜血滴答落在地上。
听见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她咧开染血的嘴唇,竟笑了起来。
李清婉你终于来了。
宋宜安站在她面前,浑身发抖。
宋宜安为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
李清婉的笑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李清婉因为……我恨你啊……
李清婉凭什么……你能得到陛下全部的宠爱……而我……连个眼神都得不到……
她突然挣扎着往前倾,铁链哗啦作响。
李清婉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李清婉我原本……只是想让你摔下台阶……谁知道……宋宜宁那个蠢货……替你挡了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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