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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呈上个紫檀木匣。
“按王爷吩咐,从江南寻来的。”
匣中躺着一对赤金长命锁,锁芯暗藏机关,左边刻"山河永固",右边刻"岁岁安康"。
张峻豪摩挲着锁面,忽然自嘲一笑。他这样的人,竟也开始求这些虚妄的吉利话了。
宋宜安跪在养心殿的青玉砖上,额头抵着张极的膝盖。
宋宜安陛下,就允臣妾与姐姐去趟白马寺吧。
她指尖勾着帝王腰间的龙纹玉佩。
宋宜安就当......为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张极捏着她下巴迫她抬头。
张极不许去,留在宫里陪朕不好吗?
宋宜安不好,陛下日理万机。
宋宜安就允准臣妾和姐姐去吧!求你了。
龙案上的朱笔"啪"地折断。
张极明日辰时,朕派羽林卫跟着。
宋宜安多谢陛下。
张极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宋宜安太医说臣妾体寒。
张极多披件衣裳,有什么缺的跟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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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寺的禅房内,檀香袅袅。
宫女低眉顺眼地捧上青玉碟,盘中山楂糕色泽红艳,表面凝着一层晶莹的糖霜,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娘娘们用些点心吧。”
“这是寺里特制的山楂糕,酸甜开胃。”
宋宜宁刚怀孕不久,近来最是嗜酸,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拿。
宋宜宁正好想吃点酸的。
"啪!"
宋宜安突然抬手打翻玉碟,瓷碟落地摔得粉碎,山楂糕滚落满地,沾上尘土。
她自己也愣住了,指尖微微发颤,不知为何今日心头燥得厉害,看什么都刺眼。
宋宜宁宜儿,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宋宜安我…
李清婉站在一旁,突然掩唇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李清婉贵妃娘娘莫不是......嫉妒淑妃姐姐有孕?
宋宜安猛地抬头,胸口剧烈起伏。
宋宜安你胡说什么!
宋宜宁宜儿,你是不是太累了?
宋宜安我…对不起…
争执间,三人不知不觉行至大雄宝殿前的百级台阶。
石阶陡峭,两侧古柏参天,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青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宜安忽觉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脚下虚浮,几乎站立不稳——她不知自己已中慢性毒月余,毒性渐渐侵蚀神志,令她心浮气躁,难以自控。
宋宜安姐姐小心台阶......
她强忍不适,伸手去扶宋宜宁,语气却因毒性影响而显得生硬不耐。
宋宜宁蹙眉,下意识甩开她的手。
宋宜宁宋宜安,你甩什么脸子?
宋宜安我没有…
就在此时——
宋宜宁“啊!”
宋宜宁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原来青石阶上不知何时被人抹了层清油,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出痕迹,却足以致命。
电光火石间,宋宜安猛地扑去拉她,指尖堪堪触及姐姐的衣袖。
"刺啦!"
半幅衣袖被她扯下,宋宜宁却已失去平衡,整个人从九级台阶上滚落。
"砰——"
一声闷响,宋宜宁重重摔在台阶底部,身下很快洇开刺目的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宋宜安踉跄着冲下台阶,膝盖被石阶磕得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疼痛。
宋宜安姐姐,姐姐!
她颤抖着抱起宋宜宁,声音嘶哑。
宋宜宁脸色惨白,额角磕破,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她死死抓着宋宜安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皮肉。
宋宜宁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浸透了她的裙摆,也染红了宋宜安的双手。
李清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宋宜安快!快传太医啊!快!
宋宜安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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