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始终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刀叉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

烤面包被他切得支离破碎，却一口也没吃。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质疑，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些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坐立难安。

蒂芙尼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墨绿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议论，只是没想到，奥利弗会因为她，被卷进这样的漩涡里。那些维护他的话，像微弱的火苗，刚冒出来就被更汹涌的指责浇灭，而那些刻薄的字眼，不仅骂着她，也像鞭子一样抽在奥利弗身上。

塞巴斯蒂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他低声说：“别管他们。格兰芬多的人，总是这么吵吵闹闹，没什么脑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傲慢，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和伍德……”

“没什么。”蒂芙尼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不过是一场意外。”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不想承认，看到奥利弗被议论时，心里那丝莫名的刺痛。

就在这时，奥利弗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蒂芙尼看到他眼底的疲惫与无措，像一只被困在雪地里的野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周围的议论声太大，那些刻薄的字眼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又低下头去。

蒂芙尼迅速移开目光，心跳却有些乱。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因为别人的议论而心绪不宁，讨厌看到奥利弗因为她而陷入这样的境地。

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袍，对塞巴斯蒂安说：“魔药课提前十分钟在地下教室集合，别迟到。”

“好。”塞巴斯蒂安点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格兰芬多长桌旁那个落寞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蒂芙尼走出礼堂，走廊里的冷空气让她清醒了一些。议论声被隔绝在身后，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恶女”“克星”“没安好心”，这些字眼她听了十几年，早已麻木，可这一次，因为奥利弗，却变得格外刺耳。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的心跳有些快，带着一种陌生的沉重。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走廊两侧的铠甲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的犹豫不决。

蒂芙尼握紧了手里的魔杖，墨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被冷意覆盖。

她是蒂芙尼·艾尔德温，斯莱特林的“恶女”，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也不需要为任何人的议论而动摇。

不管那些议论有多刺耳，她都该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

可心里的那丝压抑，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就像霍格沃茨上空的寒雾，浓得化不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魔药课的地下教室比往常更阴冷，斯内普教授的黑色长袍拖在地上，像一道阴影，让整个房间的氛围更加沉郁。

蒂芙尼和塞巴斯蒂安坐在角落，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坩埚里的草药咕嘟作响，发出单调的声音。

斜前方的奥利弗，依旧沉默着，哈利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说着什么，他也只是偶尔点点头。

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透他眼底的疲惫。

蒂芙尼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压抑越来越重。

她知道，这场因为赌约而起的相遇，已经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而他们，都被卷进了这场由谣言和议论编织的网里，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