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完最后一口热巧克力,把杯子放在石桌上,声音不大,却让休息室里残存的低语彻底消弭。“我回宿舍了。”
没人敢拦她,只有塞巴斯蒂安在她身后补了句:“明天魔药课要带火龙鳞片,别忘了。”
蒂芙尼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黑色的斗篷在青冷的光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斯莱特林女生宿舍在休息室的深处,走廊两侧挂着历代纯血女巫的肖像。蒂芙尼推开自己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龙涎香气息——那是母亲留下的香薰,她每晚都会点上。
房间不大,靠墙放着一张四柱床,床头挂着艾尔德温家的火龙纹挂毯,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她把斗篷脱下来扔在椅背上,看见枕头边放着母亲的魔杖,樱桃木杖身泛着温润的光。
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前却不断浮现猪头酒吧的画面:阿不福思浑浊的眼睛,奥利弗泛红的耳尖,还有门口罗恩和乔治挤眉弄眼的笑脸。
雪粒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蒂芙尼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却突然响起奥利弗的声音。
“抱歉,打扰你了,艾尔德温小姐。”
她猛地睁开眼。
她好像,忘了些什么呢……
蒂芙尼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掀开被子,想立刻冲回霍格莫德,却又想起阿不福思说的“别着急,有些事,等天亮了再说”。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烧得正旺,火焰舔着橡木柴,噼啪声混着零星的笑闹,暖烘烘的热气裹着黄油与肉桂的甜香,漫在四壁的猩红色挂毯间。
奥利弗靠在壁炉边的皮质扶手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的热黄油啤酒,温热的触感却压不住耳尖迟迟未褪的红,方才在猪头酒吧的画面总在眼前晃。
罗恩和乔治端着杯子凑过来,挤眉弄眼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哟,伍德,回来半天了,魂还落在霍格莫德呢?”
“闭嘴。”奥利弗瞥了他们一眼,耳根更热,抬手灌了一大口热黄油啤酒。
斯莱特林的宿舍在湖底,该比城堡里冷吧。
“伍德?发什么呆?要不要来一局巫师棋?”弗雷德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不了,”奥利弗摇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却总忍不住往窗外望,“我歇会儿。”
休息室里的笑闹还在继续,有人在讨论明天的魔药课,有人在争执魁地奇的战术,可奥利弗却觉得周遭的声音都淡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她回到宿舍了吗?有没有喝一杯热的?
雪粒敲打发出的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她方才走在雪路上的脚步声。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跳得有些快,和方才在她面前时一样。
奥利弗弯了弯唇角,指尖又触到那杯微凉的黄油啤酒,心里却暖烘烘的。
雪夜很长,可他竟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了。
哪怕,她或许还是会带着点斯莱特林的冷意,说几句带刺的话。
那也没关系。
他想,他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