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回霍格沃茨,而是踩着深浅均匀的靴印,沿着雪路慢慢走。
霍格莫德的夜晚格外安静,情侣们相拥的身影早已散去,只剩下帕笛芙夫人茶馆的玻璃还映着微弱的灯光。
蒂芙尼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雪夜的风依旧凛冽,可她却不再觉得难熬。
她感觉胸口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滚烫地跳动着,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扑通。
扑通。
悸动,或者说,一种不可名状的期待。
期待吗?很久没有这种情感了。
她抬眼,微张掌心,一片雪花悠悠落于其上,掌心传来细碎的痒,还有一丝莫名的暖。
再会了,小狮子。下一次,你大抵不会再转身就走了吧。
“也许我会忍不住冷嘲热讽一翻,然后痛失良缘。”说是这么说,但是嘴角的笑容出卖了蒂芙尼。
回到霍格沃茨,穿过旋转的楼梯,沿着湖底的通道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地下休息室的青蓝色火焰还在跃动,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银绿挂毯上的巨蟒纹样在火光里像是要活过来。
蒂芙尼掀开门帘时,正撞上卡莉斯塔·帕金森和几个女生围在壁炉旁窃窃私语,看见她进来,声音立刻消了大半,几道目光带着忌惮扫过来,又飞快地移开。
“艾尔德温小姐。”莉莉安怯生生地凑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巧克力,“我给你留的,刚从厨房拿的。”
蒂芙尼接过杯子,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笑,轻轻颔首:“谢谢。”
小女生眼睛瞬间亮了,红着脸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蒂芙尼没有睡前喝热巧克力的习惯,但是这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她没有一次忍心拒绝。
也正因如此,总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她使唤新生,每每听到这类议论,莉莉安都急得脸红脖子粗,结结巴巴地替她解释。
塞巴斯蒂安·罗尔从扶手椅上抬眼,瞥了她冻红的鼻尖一眼,扬了扬手里的信:“阿不福思让猫头鹰送过来的。”
蒂芙尼接过信,展开来快速地浏览着。兴许是刚才在猪头酒吧喝得有点微醺,她这时候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脸色沉了下来。
“他说什么了?”塞巴斯蒂安的语气里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说我要是再硬撑着,早晚把自己冻成冰雕。”蒂芙尼几乎咬牙切齿地回答,一脸“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的神色。
塞巴斯蒂安嗤笑一声,又低头翻起手里的《火龙驯养手册》——那是艾尔德温家的藏书,他借来看了快一个月,“对了,马尔福家的猫头鹰下午送了信,下个月的家族宴会,卢修斯让你务必到场。”
蒂芙尼捏着杯子的手指收紧。她知道那宴会意味着什么,是纯血家族的联姻试探。
她应了声“知道了”,目光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上,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手中的热巧克力。
伊索尔德·沙菲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卡莉斯塔刚才在说,你今晚和伍德在猪头酒吧待了很久。”
很久……屁股都没坐热,你告诉我待了很久?
蒂芙尼抬眼,墨绿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她的舌头该去洗洗了。”
她实在是懒得理论。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伊索尔德轻声说,“但纯血家族里已经有人在传,说你和格兰芬多走得太近,丢了斯莱特林的脸。”
蒂芙尼冷笑一声:“他们的脸,我可没兴趣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