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主人正是严浩翔,他今天已经换上了正式的白大褂,双手插兜,还戴了一副银色半框眼镜,整个人充满了疏离感,与昨天带给贺峻霖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朝温如初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来笑着开口:“不喜欢?”
贺峻霖认真的看了一眼严浩翔,又很快垂眸:“没。”
“不讨厌就行。”严浩翔似乎心情不错,“该吃饭了。”
贺峻霖扬了扬嘴角:“好啊,那你推我去吧,严医生。”他最后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我有点事,要小温带你去吧。”严浩翔丝毫没有察觉出贺峻霖话里有话。
在一旁吃瓜的温如初突然被cue,表示很懵,她指了指自己:“我?”
两个人的视线同时朝严浩翔看过去,贺峻霖率先开口:“不。”
“什么?”严浩翔有些疑惑。
“如果严医生不愿意陪我去的话,那这饭,我也不吃了。”贺峻霖偏过头去。
严浩翔眯了眯眼,勾着尾音道:“意思是,必须和我一起去吗?”
贺峻霖冷笑出声:“还是不了,毕竟严医生可是个大忙人。”
严浩翔被他逗笑:“好了,陪你去。”
贺峻霖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温如初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突然觉得贺峻霖好像变得有些许不一样了。以前,他可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位医生开过玩笑。
“小温,你先去忙。”
“好的。”
严浩翔支走温如初,扶着贺峻霖下床,一眼便看到贺峻霖微微发颤的双手。
贺峻霖慌张地把手背到身后,别开头:“今天,还是走路去吧。”
“冷吗?”严浩翔盯着贺峻霖身上单薄的上衣。现在已经入秋,贺峻霖却依然身着病号服,并没有额外添置外套。
严浩翔抓住贺峻霖藏在身后的右手:“手很凉。”他就像感觉不到手中的颤抖一样,若无其事地握紧了贺峻霖的右手,两人就这样牵着走向食堂。
严浩翔默默地给贺峻霖打好饭,就坐在他对面,沉默的盯着他看。
贺峻霖好几次抬头都发现严浩翔在看自己,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僵硬地开口:“你,吃过了吗?”
“嗯。”严浩翔淡淡地回答。
又是无尽的沉默。
不多时,贺峻霖放下勺子:“我吃好了。”
“把粥喝完。”严浩翔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粥,皱了皱眉,“不然你下次还想晕倒?”两人之间的气压变得格外低。
贺峻霖默默地喝完碗里的粥。
严浩翔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起身为他收拾碗筷,贺峻霖盯着他的背影良久。
严浩翔覆上轮椅的把手,视线落在贺峻霖的左手上,“你这个镯子,是谁送给你的?”
贺峻霖的闻言,也看过去,却是沉默不语。
严浩翔以为他不愿意说:“没事,我就问问,不想说也没关系。”他开始推轮椅,“走了。”
“严医生,这是你要的资料。”两人路过护士站,正好碰到温如初。她翻着手里的纸张,抬头看了眼严浩翔,“那我放您就诊室了?”
严浩翔点点头:“我有点事找你,你去了之后坐一会。”
温如初有点懵,但还是点点头。
严浩翔让贺峻霖小憩一会。便去了就诊室,温如初早已恭候多时,听到声音,她转过头去:“严医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严浩翔拉开椅子坐下:“没什么,就是想问点事。”他开始翻阅手中的资料,“他有在做一些康复运动吗?”
温如初思考了一会才开口:“这个我并不是很清楚,他的衣食住行一般都是方院长在负责。”
严浩翔闻言,抬起头,有点纳闷:“方院长?”
“是啊,可能是因为没有家属来看望他,所以他的厚衣服之类的生活用品都是方院长亲自在负责。不过,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倒是不清楚。”
“现在都入秋了,怎么没见贺峻霖穿过外套。不怕他着凉吗你们?”严浩翔挑了挑眉。
温如初摇了摇头:“严医生,有时候是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严浩翔叹了口气,再次开口:“那你知道他的那个玉镯子为什么一直戴着吗?”
温如初又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个镯子对他很重要,听他们说,第一次给他做核磁共振检查的时候,他不愿意取下来,为此还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还是方院长出面说,既然不影响,就让他戴着了。反正我是没见他取下来过。”温如初摊了摊手。
严浩翔垂眸沉思良久,不再为难温如初:“行了,你去带他检查一下,我到时候去找一下方院长。”
温如初点点头,轻轻关上门。
没多久,严浩翔的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其中还掺杂着护士们的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