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引人注目?”严浩翔的尾音勾着笑意。
“……”
严浩翔丝毫不介意这些没有回应的对话,只是把贺峻霖推到一张空桌子前,自顾自的打了两份饭。
贺峻霖吃饭很安静,像一幅油画。
嗯……也很慢。
慢到整个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再吃点?”严浩翔看着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却已经开始优雅擦嘴的贺峻霖,无奈道。
贺峻霖不说话。
“行吧。”严浩翔起身,为贺峻霖收拾碗筷,“要尽量多吃点,你太瘦了。”
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严浩翔就略感惊愕。讲真的,住院这么久还能这么瘦的,的确不多见。
把人推到病房后,严浩翔去找了温如初。她正在护士站值班。
“温护士,过来一下。”严浩翔远远的挥了挥手。
“噢,来了。”
待温如初走到面前,严浩翔才开口。
“你找个人替你值一下班,我有事找你。”
“噢,好。”温如初愣了两秒,迅速的找好人代班后,不远不近的跟在严浩翔的身后。
“他现在在用药吗?”
“谁?”温如初下意识脱口而出,“噢噢,在用的。”
“用的哪些?”
“抑郁症的。”
严浩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暂时都停掉。”
“啊?”温如初停下了脚步,“可是……”
“不用担心,他现在是我的病人。由我负责。方院长也批准了,这是手续单。”他掏出手续单,递给温如初。
“好的……”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严浩翔转过身来,“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负责这个病人?”
温如初抬头看向面前这个比自己要年轻些许的男人,面色微怔。
见温如初久久没有回复,严浩翔以为是不愿意,开口道:“啊,不愿意也没关系。不过你可以再……”
“我愿意的。”温如初急忙开口。
严浩翔有点意外,挑了挑眉:“不再考虑考虑?”他靠在墙边,“很辛苦的,还不一定能治好噢。”
“我愿意的。”温如初攥了攥衣角,“我也想治好他。”她低下了头,如果不是因为贺峻霖,她恐怕已经放弃这份工作了。
是一年初夏,她刚入职。
贺峻霖已经住了一年的院,关于他的谣言传的满天飞,温如初也多少听到过些,不太敢和这个比她小五岁的青涩少年接触。
直到一天中午,在她为病人们发放筷子时,突然伸来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是个粗犷的糙汉。
“啊!”温如初条件反射的想收回手,但奈何男女体型差太多,她的右手纹丝不动。
“哟小妞,来陪爷玩玩。”他一把将温如初扯进怀里。
温如初绝望地闭了闭眼,一滴眼泪从她眼角划过,她伸出左手给了糙汉一巴掌:“别碰我!”
“草,你还敢打我!”糙汉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看不出来你口味这么重啊?老子这就满足你!”他说罢便想伸手去解温如初的上衣,即使当时的饭堂有很多人,但他们却都选择视而不见。倏地,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拦抓住了他的胳膊,往上一扭。
“啊啊啊啊!”糙汉惨叫出声,看清拦住他的人是个少年,又嚣张起来,“你个臭小子!敢拦我?看老子不揍的你……”
还没说完,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整个人跌在地上。贺峻霖不耐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说完了吗?”
糙汉还想挣扎:“我……啊啊啊啊啊!”
贺峻霖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只手压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卸了他的一条胳膊,“再来闹事,我让你断子绝孙。”贺峻霖凑到他耳边,冷冷说道。
“多亏有他,不然我可能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温如初苦笑。这件事给她带来的影响不小,“之后,我就辞了职,在家休养了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