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这些症状容易出现在双向。但贺峻霖又有点不同,所以他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来进行治疗。”
严浩翔用食指关节点了点桌上的纸:“这点,我想院长应该也清楚,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我再重申一次,我有自己的治疗方式,所以,我并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在不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来干扰我。”
“不同?”方从耘摆了摆手,表示这些都不是事,“具体是有哪些不同?”他更关心这个问题。
“他的病不太简单。”
“依据是什么?”
“从他的行为举止,习惯,说话方式等中可以看出。当然,具体情况,我还要更多接触才能知道。”
“可是,这并不能直接证明他的不同啊?普通的抑郁症也会有啊。”方从耘有些许疑惑。
“所以我说这只是初步猜想啊,院长难道觉得我和他见了不到十分钟的面就可以确认他的病症?”严浩翔笑笑,“那我就是神医了,况且,这么大个医院检查了几年都没确诊的病患,我又怎敢贸然下定论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从耘莞尔,也是,哪怕是真的神医,也不可能轻易给只见了一面的病患确诊,更何况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呢,即使他的学业完成的十分出色,但还是缺乏经验。
“罢了,就交给你吧,反正也找不出更好的医生了。”方从耘笑着摆摆手。抬头间无意瞟到墙上的钟表,“哎呀都这么晚了,小严啊,你还没吃饭吧?耽误了这么久,快去吃饭吧。你这孩子,也不提醒我一声。”
严浩翔点了点头:“那您去忙。”
“行行行,你去吃饭吧,不耽误你了。”方从耘挥手赶人,“别饿坏了啊,要不然还得算我的……”
严浩翔没有去食堂,而是去了旁边的公园。
“怎么不去吃饭?”严浩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宛若细密的雨丝,轻柔地打在窗户上带着丝丝凉意。贺峻霖抬起眼眸,对上严浩翔含笑的双眼。
“现在去。”
严浩翔浅笑,扶住轮椅。
贺峻霖开始盯着玉镯出神。
“在想什么?”
“没。”贺峻霖阖了阖眼。
良久的无声。
“我一直在等。”
“等什么?”严浩翔似乎很感兴趣。
“等一个人。我和他有个约定,但是,我等了好久。他是个骗子,他总是让我等很久。”贺峻霖仿佛无意识地吐出这些毫无逻辑的话,“我,不喜欢等待。”
“那,你最后等到了吗?”
贺峻霖不说话了。
他垂下眼眸,无声开口:“等到了……”
“严医生。”温如初朝严浩翔点了点头,看见轮椅上的贺峻霖,她下意识问道,“去检查?”
“没,去吃饭。”
“啊,去吃饭啊,那行,您快去吃……等会儿?去干嘛?吃饭?!”温如初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贺峻霖?六床患者?去,吃饭?啊?意思就是,这位爷,今天,不需要,她去累死累活地端饭了?啊?温如初一下子定在原地。
严浩翔加快了步子,一路上都有数不尽的护士朝他们看过来。
“这么引人注目?”严浩翔的尾音勾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