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德尔听到他的话,低低地笑了,眉眼带着笑意,连睫毛都颤了起来。
“Gin,觊觎吗?我可不这样认为。”
她靠近琴酒,身上的香气浅淡,呼吸也打在了他身上。
“最多算我身上有他可以利用的东西,所以,你又在吃醋吗?黑泽阵。”
最后那自己字被压得很低,清冷中带着撩人的感觉。
“利用。”琴酒握住她的手腕,“我很期待看到那个FBI要是知道你的真实想法的样子。”
柏德尔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眸子闪了闪,自己也没说错。
合作就是相互利用。
只不过这份利用变成了正当的,彼此都认可的。
“好了,伏特加,你继续说,我也想听。”
她把话题拉到伏特加和幽灵船上,琴酒有些不满,伏特加感觉好像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对上了他。
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因为伏特加到来时,柏德尔已经卸去了伪装,在昏暗的光下,他也没有认出他就是幽灵船那个嚣张的吸血鬼幽灵。
于是继续讲刚刚的话题,听到她拿出枪指向狼人和那个侦探时,琴酒不动声色的看了柏德尔一眼。
她所说的话,很符合她的性子。
Bedell其实是游走于恶与善的精灵,看似纯粹,又不那么纯粹。
不像他,也不像任何人。
*
柏德尔从黑色保时捷上下来,她的行程和琴酒不一样,琴酒要回基地训练场去看基安蒂和科恩的狙击训练。
有一个人需要他们动手击杀。
而柏德尔则是回到实验室继续实验,她的大部分时间是自由的,不像雪莉被Boss控制的死死的。
幸亏,雪莉逃离了。
而她平时除了去收集资料,实验探究,去挖掘组织的绝大部分势力,往其中埋下自己的势力和与各种组织进行合作。
在科技和商业方面,都要用心,不过自己也有同伴辅助,效率可以大大提高。
这些时间之后,她就会选择有意思的案件去参与。
危险和复杂的案件,可以看出人性,也可以丰富自己的生活和转化思维。
拒绝琴酒送她到实验室后,柏德尔踩着高跟鞋,走在路上。
现在夜色如墨水般浓,满月胜血。
她思考了一下,想到有一个地方正好存放了交易而来的一份文件需要去拿。
接着换了路,朝那个方向走去。
影子在地上拖曳着,她懒得叫车,就慢慢地走着,长发飘起,背影不羁。
脚被磨得有点痛,她看到了一架桥,另一边还有专业人员在处理燃烧殆尽的车。
柏德尔停了下来,这就是贝尔摩德使用枪点燃油箱使其着火的那辆车吧。
她拿出手机,发了句消息。
“Vermonth,身体怎么样?记得去修复一下肋骨,尽管你很强悍,但也要把自己当人类看。”
“是人,就要减少受伤的次数。”
然后她倚在桥上,静静观看着那场对战剩下的痕迹。
收到她的消息:没事,死不了,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还有,多谢!
柏德尔盯着“开始”看了许久,抬眸对上城市的不灭的灯光。
是啊,只是一个开始。
但也算故事的一个高潮。
然后,她来到那家放置着重要文件的台球厅。
因为比较警惕,他们是线上付款,线下找一个地方交货。
双方不会见面,但如果对方骗自己,她可以随时揪出他,不会让自己吃亏。
台球厅在一家热闹的街上,尽管现在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依旧有很多店开着。
自然也有烧烤摊,酒馆之类的地方。
柏德尔拿出东西,从室内出去,转身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
赤井秀一。
他剪去了长发,一头稍长的黑发上戴着熟悉的针织帽。眉眼精致冷硬,却少了几分黑暗组织里的狠厉冷血,更多的是慵懒。
还有略微松弛的气质。
这时的赤井秀一因为贝尔摩德逃走,自己也不能出现在见过他的灰原哀面前,所以来到路边喝酒。
自从脱离卧底身份,当一个完完全全的FBI后,他非常谨慎,毕竟琴酒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自己倒也不怕。
正喝着酒,一个人影落在了他身上,挡住了刺眼的路灯。
他抬眼,几分醉意下可以辨别出是个黑发红眸的女子。
赤井秀一先是不紧不慢地掏出了兜里的枪,从那个卡尔瓦多斯夺来的霰弹枪体积比较大,被他放在了附近的住处。
深夜睡不着,不知道还有多少险境等着他,才下来喝酒。
女子动作很快,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按下了他的枪,往衣服里面按了按。
“收回去。”
赤井秀一意识到对方的身手很好,想制住她时闻到她身上的淡淡茶香,停了下来。
柏德尔看到对方不再动那把枪,于是慢慢的坐了下去,正好在他的对面。
“大人如果想伪装,最好还是要去除身上的气味才好,不然很容易被拆穿的。”
赤井秀一带着嘲讽说道。
尽管现在他已经不是她的下属,他还是称呼自己为大人,或许也是出自恶趣味。
“本来就没想完美伪装,我又不是千变魔女贝尔摩德,易容天衣无缝。”
柏德尔笑笑,她自己是化妆+易容,也向贝尔摩德学了几招,技术也很不错。
至少,自己的某张脸还没有被拆穿过。
至于身上的香气,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去遮掩,毕竟,她喜欢茶香。
除了经常品茶之外,也会用一些茶叶气味的东西,所以,靠近她的人总能捕捉到这种气味。
“难道你觉得这个气味很难闻吗?”
柏德尔随意地问道。
赤井秀一拿起酒杯,绿眸带着奇异的情绪,仿佛在黑暗中搅动着。
“没有。”
她身上的气味,如果自己嗅觉没出问题,绝对是好闻的。
带着自然的芳香,不浓烈,不甜蜜,不过分苦涩,淡淡的,被卷入后回味无穷,是很纯净的香气。
“那就好,还算有品味;对了,好久不见了啊,赤井秀一。”
听到他的名字被她念出来,赤井秀一的心脏像被按了一下,但表面依旧风轻云淡。
在组织里,他确实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但知道对方是Gametea 的人,又达成了合作之后,这份悸动就和立场无关,却也难以诉说。
他的真正目的还没有达到,更加渴望从黑暗组织那里得到更多的情报。
“好久不见,我想知道,我应该叫你什么比较合适?”赤井秀一淡淡说道。
“你刚刚的那声‘大人’就很不错,听习惯了,你这样叫很好听。”
也显得她很拽。
赤井秀一沉吟了片刻,然后对上她的视线,像是被猛兽盯住了一样。
柏德尔一滞,很快收回了视线。
然后一声“阿迩”打破了她的思考。
柏德尔微怔,迎上他灼灼的目光,“你……喜欢就好。”
“我确实很喜欢。”赤井秀一低笑,带着醉意的样子徒增几分撩人。
柏德尔也点了酒,暗自想道:你喜欢的是这个称呼吗?!
本来想噎回去,但想了想,阿赤,阿井,阿秀,阿一都不好听,还是算了。
透明的气泡果酒上来了,冰块很多,柏德尔微低头,黑色的发丝差点跌入水中。
她犹豫了一下,把头发卸了下来,冰蓝色的长卷发落在身上,长度刚刚好,又因为细腻而不会炸毛。
赤井秀一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着她从黑发红眸变成蓝发红眸的样子,总感觉很有趣,易容真是一个方便又有趣的东西啊。
下次说不定他也可以试试。
女孩对冰块独有情钟,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在专心地喝酒。
看着她喝到第三杯时,赤井秀一伸出手挡在了杯子上,目光带着不容置疑。
“乖一点,不能再喝了。”
当了某个人的下属那么久,对她的胃情况还是清楚的。
那个金发家伙和腹黑的那家伙那时候可认真了,反复跟他讲要照顾好女孩的身体。
特别是胃部,小心她得胃病。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觉得那两个人太小题大做了,只不过是组织的一个女人而已。
有那么脆弱吗?!
但是后来,不是入戏,胜似入戏。
在知道她真实身份之前,他就感觉到自己似乎太过认真,竟然真的听了他们的话。
在饮食方面确实格外注意。
柏德尔抬头看他,脸微红,眼睛却格外清明,“你别管我,我心中有数。”
“呵!”赤井秀一勾唇。
如果有数的话,当时安全屋里除了准备伤药也不会备胃药了。
他没有理会女孩的不满,把酒移了到他那边,靠近她。
“告诉我,上次是你让诸伏景光来帮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