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收拾妥当了,皇上大封六宫的旨意也下来了,敬嫔晋位敬妃,欣常在晋位贵人,柔常在晋位贵人,曹贵人赐封号襄,沈贵人赐封号惠,让人意外的是博尔济吉特贵人居然晋位庆嫔。
这些人只敬妃和庆嫔是正式行了册封礼的,其余的不过就是得了皇上的一道圣旨罢了。但,借着敬妃晋位的油头,她们这几个人也一同去了景仁宫听训,如此才显得热闹。
陵容默默跟着众人一同行礼,今日虽是册封礼,但她并不是主角,故而只穿了一身新做的普通苏绣衣裳,此刻跪在一众妃嫔中半点也不显眼,册妃,册嫔的仪式皇上会亲临观礼,因此今日皇上一定会在敬妃和庆嫔中选一个,别人再怎么打扮也无用。
一应仪式完成,皇后便开口了。
“如今妃位也算四角齐全了,嫔位还多有空缺,你们几个年轻的可要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诞育皇嗣。”
“谨记皇后教诲。”
“敬妃向来稳重,本宫和皇上都是看在眼里的,本宫自从入冬时常头疾发作,华妃又要料理宫事还要张罗年宴,如今你晋了位份,皇上的意思是让你帮着华妃料理,也是为她分担些。”
“多谢皇上,娘娘厚爱。”
“当初你与华妃同日入府,姐妹情谊非常,如今你也成就了妃位,有了协理六宫之权,你们更要好好相处一同为皇上尽心。”
“臣妾一定会虚心请教。”
陵容跟着听训,跪了一整天,才到了长春宫,就有翊坤宫的小宫女过来请人。
她自然不敢怠慢,换了身月白色绣竹纹的旗装,便匆匆去了翊坤宫,要知道今日大封六宫敬妃得了协理六宫之权那位可正不痛快呢!
“嫔妾贵人安氏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给丽嫔娘娘请安。”才进了殿内,陵容便看到丽嫔愤愤不平的冷脸。
“呦,咱们这位柔贵人在长春宫住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在这里见到呢!”丽嫔翻个白眼道。
“娘娘说笑了,华妃娘娘协理六宫,诸事烦扰,嫔妾怎敢来打扰。”
“那你今日还来?”
“华妃娘娘派人通传,自是得了空要见嫔妾,嫔妾喜不自胜,自然第一时间就来了。”
“伶牙俐齿!”
“行了,起来吧。”华妃靠在贵妃榻上,懒洋洋的开口,看都懒得看她们二人。
“敬妃如今出息了,得了协理六宫之权,皇后让本宫分些账册给她看呢。”
“敬妃如今年老色衰,娘娘只管把最难的丢给她,让她再多长几条皱纹也是好的。”丽嫔讨好的说。
华妃冷哼一声,看着陵容似笑非笑,“之前福子的事,你做的很好,如今你有什么见解?”
与华妃的几次接触,陵容能感觉到她在拉拢自己,她如今仰仗着一副嗓子侥幸得了三分盛宠,但一无子嗣傍身,二无家势相助,势单力薄很难在宫中立足。
如今宫中形势还算明朗,皇后有太后和死去的纯元做靠山,又有齐妃,夏氏等相助。华妃与丽嫔,曹贵人自成一党,身后有年羹尧做倚仗,只要皇上还用年家一日,她便有一日权势。端妃身后是皇上。敬妃,欣贵人都是宫中老人,一个如今有了权势,一个有女儿傍身。甄嬛,沈眉庄,一个才貌无双,一个有个好爹,两人又是自幼的情分,自然是油泼不进的。其余满蒙嫔妃都是家势过人,只要不犯错误,她们的家族足以保证她们的荣华富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倚仗,只她一人,如履薄冰,若要投靠华妃,有两个变量,一个是眼前比祺嫔还没有脑子的丽嫔,还有一个是忘了皇上性子的年羹尧,前者除掉就好,至于后者,陵容不自觉的看看华妃,她们兄妹情深,倒真是有些难了。
但今日,只要她再说了话,华妃这条船她就下不去了。
“嫔妾斗胆,请问娘娘,从前在潜邸时,过年家宴可是皇后娘娘主理?”
“自然。你问这个做什么?”
“嫔妾听闻,年大将军如今在西北,冰天雪地又正是作战之时,娘娘关心兄长,担心年大将军腿疾,近日郁郁寡欢,精神不济。而皇后娘娘最近没听说头疾发作,敬妃又新得了协理六宫之权,自然该辛苦两位娘娘。”陵容小心斟酌用词。
“大胆!”丽嫔气愤道,“什么东西,也敢在娘娘跟前胡沁!”
“柔贵人得了皇后多少好处,敢在翊坤宫说这些!可见还是皇后技高一筹!”
“娘娘息怒。”
“你为皇后说话让本宫如何息怒?是本宫看错了你,柔贵人请回吧!”
“娘娘,西北用兵,皇上节俭六宫,今年又是先帝孝期之后的第一个除夕,内务府能给多少开销?若是办的太寒酸便是丢了皇上脸面,若是依往年惯例,只怕要娘娘自己贴了银子,城中灯火璀璨,边关战火纷飞,会寒了边关将士的心,如此便是受累不讨好,那又何必娘娘来担这个责。左右娘娘只是协理,这一件事不做,还有别的事可以协理,总比让人逮住错处,丢了权利的好。”见华妃不语,陵容继续道,“年大将军与娘娘兄妹情深,娘娘担心年大将军安慰,日夜茹素祈祷,才更让皇上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