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风流帝王心尖宠5

养心殿的窗棂透进淡青色天光，慕雪儿跪在龙纹御毯边缘研墨，手腕悬得发酸也不敢稍动。皇帝朱批的折子堆成小山，最上方那本赫然是傅恒的《请减慈宁宫用度疏》。

弘历“手抖什么？”

低沉的声音惊得她指尖一颤，墨汁溅在象牙笔架上。皇帝突然伸手握住她手腕，拇指按在跳动的脉门：

弘历“傅恒教你的规矩，就是这般伺候笔墨？”

龙涎香混着宣纸的气息压迫而来。慕雪儿看见他袖口金线绣的龙睛正对着自己，那瞳孔竟是用黑珍珠缀的，幽深得令人心悸。

慕雪儿（如懿传）“奴婢...”

她刚要请罪，却被他拽到案前。御案上摊着幅未干的《寒梅图》，朱砂点染的花瓣间留着大片空白。

弘历“题句。”

皇帝将紫毫塞进她指间，

弘历“朕倒要看看，他教了你多少。”

笔杆还残留着帝王掌心的温度。慕雪儿盯着宣纸上晕开的墨痕，忽然想起傅恒说过"御笔如刀"，此刻这刀正悬在她与傅恒之间。

"疏影横斜水清浅"她落笔极轻，字迹却意外地清峻。最后一勾提起时，皇帝突然冷笑：

弘历“暗香浮动月黄昏——你可知这是咏梅，还是咏人？”

他起身逼近，腰间玉佩流苏扫过奏折，将傅恒的名字遮去半边：

弘历“朕的御花园不缺奇花异草，但若有人想移栽...”

手指划过她耳垂，

弘历“根须断了才好活。”

慕雪儿呼吸微滞，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朵墨梅。皇帝的手指仍停留在她耳畔，像把玩一件易碎的瓷器。殿外传来三声更鼓，惊飞檐角铜铃上的寒雀。

慕雪儿（如懿传）“奴婢愚钝...”

她试图后退，腰却抵上冰冷的御案。

皇帝忽然扣住她执笔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在留白处添了枝虬曲老梅。笔锋凌厉如刀，最后一笔却诡异地缠绵：

弘历“这梅树长了多年，当年皇阿玛嫌它歪斜，是朕亲手救下的。”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异样的震动。

慕雪儿的手腕在皇帝掌中微微发颤，笔尖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深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之人胸膛的起伏，那心跳声竟比平日急促三分。

慕雪儿（如懿传）“陛下...”

她轻唤一声，声音细若蚊呐。

皇帝却恍若未闻，握着她的手继续在画上勾勒。梅枝嶙峋，笔势却突然一转，在留白处点出几片飘落的花瓣。

弘历“知道朕为何独爱寒梅？”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龙涎香的温热，

弘历“百花争艳时它默不作声，待到霜雪漫天...”

笔锋一顿，墨色深深浸透纸背，

弘历“偏要在这时节绽放。”

慕雪儿睫毛轻颤，目光落在画中那株孤零零的梅树上。恍惚间，她仿佛看见傅恒立在梅下的身影——那日他教她辨认梅谱时，肩上落着同样的花瓣。

弘历“在想什么？”

皇帝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她心头一跳，急忙收敛心神：

慕雪儿（如懿传）“奴婢...奴婢只是在想，这梅花画得真好。”

弘历“呵。”

皇帝松开她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窗外。风雪中，一株梅树正在庭中摇曳。

弘历“看清楚了？那才是朕的梅。”

慕雪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忽然发现那梅树的姿态，竟与傅恒画中那株古梅有七分相似。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皇帝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眸色一沉：

弘历“看来，傅恒没少带你看梅啊。”

他猛地将她转过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弘历“他有没有告诉你，这株梅树下埋着什么？”

慕雪儿惊恐地摇头，发间的银簪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银芒。

弘历“朕幼时最爱的白鹇。”

皇帝的声音轻得可怕，

弘历“那只不肯低头的鸟儿，最后...”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喉间，

弘历“就埋在这里。”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总管太监在门外颤声禀报：“陛下，西北八百里加急...”

皇帝的手微微一顿，朱砂在奏折上晕开一点殷红。他松开钳制慕雪儿的手，转身时龙袍带起一阵冷风。

弘历“念。”

短短一个字，却让殿内温度骤降。慕雪儿垂首跪着，看见自己落在青玉砖上的影子正在轻微颤抖。

“傅恒大人率轻骑突袭敌营，身中三箭仍力战不退...”太监的声音越来越低，“现下...现下昏迷不醒...”

笔架上的紫毫笔突然折断。皇帝背对着众人，肩线绷得极紧：

弘历“太医院那群庸医去了也是添乱。”

他突然冷笑一声，

弘历“传张院判，带着朕珍藏的雪莲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弘历“告诉他，治不好就留在西北种药田吧。”

慕雪儿下意识摸向腰间挂着的茉莉香囊，指尖却在触到布料前猛地停住。皇帝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动作。

弘历“怎么？”

皇帝用折扇轻敲她发顶，

弘历“想给情郎送信物？”

弘历“可惜啊，他那个香囊怕是早就被血浸透了。”

慕雪儿浑身一颤，却见皇帝突然扯开右手袖口，露出掌心一道狰狞的旧疤：

弘历“认得这个吗？”

他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戏谑，

弘历“当年围猎，刺客那一箭本该要了朕的命。”

弘历“是你的傅恒大人替朕接了这一箭。”

慕雪儿这才注意到，皇帝右手掌心那道伤疤的形状，竟与傅恒颈侧的伤痕一模一样。

弘历​ “真是有趣。”

皇帝把玩着案上的白玉镇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弘历“他救朕一命，朕赐他富贵，本该君臣相得...”

慕雪儿呼吸一滞，却见皇帝突然俯身，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腰间悬挂的茉莉香囊，指尖轻轻摩挲着香囊上的绣纹：

弘历“想知道朕为何偏偏要留你在身边？”

弘历“朕就想看看...”

皇帝突然低笑一声，用力一扯，香囊的丝绳应声而断，

弘历“他回来后发现心爱的茉莉被朕摘了...”

弘历“会是什么表情？”

扇尖擦过慕雪儿脸颊，留下一道红痕。皇帝眼神微暗，拇指轻轻拭过那抹血色：

弘历“疼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弘历“他若是知道心上人在朕这里受委屈...”

指尖突然加重力道，

弘历“怕是比这箭伤还要痛上三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