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张日山亲自带着吴默,测试了她的各项能力。她的天赋极高,无论是体能、反应速度、记忆力,还是对机关术数的领悟力,都很强。
也就是说,她的麒麟血纯度非常高。
吴老狗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
#吴老狗 “她是不是……默一的孩子?”
张日山没有回答。
#吴老狗 “是你的?还是张小鱼的?”
张日山摇头:

“我有几十年没见过她了,况且……”

“以这孩子的天赋,不可能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孩子。默一是改造的外家人,虽然我和小鱼都是本家,但我们绝对生不出这样天赋的孩子。”
除非……是和默一同一目的的孩子的孩子。
张日山走进内室,从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里取出了一摞泛黄的书和一盘黑色的骨鞭,都是默一当年留下的。
他看着那些东西,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也是她的计划吗?从几十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她就已经算到了这一步?全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她从来就不是为了他回来的,她只是为了把需要的血脉带到这个世界上。
说到底,他们之间就没有爱。
张日山没有承认这个孩子,但他答应了收她做徒弟。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学。我会教你张家的本事,你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当初那个连话都说不全的小女孩,在吴家和张日山的共同呵护下,渐渐长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吴家人对她极好。爷爷奶奶把她当成亲孙女来疼,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吴邪更是把这个妹妹宠上了天,从小到大,谁要是敢欺负吴默,他第一个冲上去跟人拼命,打完架回来还要被父亲拎着耳朵教训,但下次照样冲在最前面。
张日山虽然名义上是师父,但对这个徒弟的宠爱一点也不比吴家人少。他教她张家的功夫和秘术,把默一留下的那些书拿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给她看,教她如何使用那条黑色的骨鞭。但他从不苛责她,哪怕她偶尔偷懒耍滑,他也只是摇摇头叹口气,然后由着她去了。
吴默就这样在所有人的宠爱中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天真活泼、走到哪里都能带来一串笑声的大姑娘,爱笑,爱闹,爱撒娇。
她和吴邪的关系尤其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吴邪的同窗好友们都调侃他“有了妹妹忘了兄弟”,不管什么时候,吴默的第一件事永远都是——找她哥。
吴老狗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两个孩子,一个长得像年轻时的他,一个长得像年轻时的默一。看着他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吴老狗有时候会恍惚,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和默一。
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不会沉湎在过去里。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晚年生活,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
这一年秋天,吴默从北京回杭州小住。她还没进院门,家里的几条小狗就已经闻到了气味,摇着尾巴冲了出去围着她又蹦又跳。
吴默蹲下来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朝院子里喊:
“爷爷爷爷,我回来啦!”

吴老狗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听到这声喊,眼睛顿时弯起来。吴邪冲到吴默面前,二话不说就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嗯,没瘦,看来北京那边的伙食不错啊。”
“那当然,师父可舍不得饿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