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跑到吴老狗面前,蹲下身来笑嘻嘻地问:
“爷爷,你有没有好好照顾我的小毛啊?”

吴老狗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
#吴老狗 “你那蛇好着呢,一天三顿喂得饱饱的,比你爷爷吃得都好。敢质疑你爷爷养宠物的技术?”
“不敢不敢!”

吴默赶紧摆手,笑得一脸谄媚。
“爷爷最厉害了,养狗养蛇养孙女都是一把好手!”

吴老狗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吴邪这时候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旧笔记,在吴老狗旁边蹲下来,指着其中一行字说:

“爷爷,你们以前是不是都喜欢把这错别字念成通假字?”
吴老狗一巴掌拍在吴邪的后脑勺上:
#吴老狗 “臭小子,编排你爷爷?”

“没有没有,没有编排,嘿嘿嘿~”
吴邪捂着后脑勺嘿嘿直笑,翻了一页又好奇地问道:

“爷爷,你再给我讲讲九爷假死的故事呗?”
吴老狗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做了一个“拿来”的手势。吴邪心领神会,一溜烟跑进屋里,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
吴默跟进来,立刻板起脸:
“哥,爷爷不能喝啤酒。”

吴邪熟练地拉开拉环,自己咕嘟咕嘟灌了半瓶下去,朝吴默眨了眨眼睛:

“医生说,爷爷只能喝半瓶。”
吴默忍不住笑起来,和吴邪交换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两个人默契地碰了碰拳头。
转眼间又两年过去了,吴老狗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那天杭州下着绵绵的秋雨。
他死后带走了很多秘密。越隐秘的事情越危险,有些真相注定要烂在棺材里,连同知晓它们的人一起归于尘土。
一句“五爷过世”,像是为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画上了一个沉默的句号。九门的旗帜一杆一杆地落下了,老一辈的故事随着棺木一起沉入泥土,至此迎来了小辈们的时代。
吴家是一个大家族,下葬的那天院里院外站满了人,全是撑着黑伞的送行者,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山坡上的墓地。伞面连成一片黑色的海洋,在雨中沉默地涌动着。
放下这一束菊花,吴默见证了自己生命中第一位亲人的离世。她撑着伞站在吴老狗的墓碑前,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怎么也止不住。
吴邪站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用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像小时候爷爷哄他们那样。
吴默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着。
雨还在下。吴邪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黑伞,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山坡。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正从墓园的另一端缓缓走来,撑着一把伞,步伐从容。
她走到吴老狗的墓碑前,弯下腰将一捧白色的菊花轻轻放在碑前。那把伞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墓碑的顶部,像是在安慰老朋友。
然后她直起身来,转身离去。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伞沿微微扬起终于露出了脸。只是一个回眸,就把吴邪惊住了,那是一张让他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脸。
怀中的吴默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吴邪刚要说话,再看那个方向,女人已经不见了。雨幕茫茫,墓园里只剩下撑着黑伞的人群和静默的石碑,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他的幻觉。
他牵着吴默的手,沿着墓园的石阶往下走。身后的黑伞一把接一把地收起,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湿漉漉的石板和零落的花瓣。
吴老狗的墓碑静静地立在雨中,那束菊花被雨水洗得愈发鲜亮,花瓣上滚动着水珠,像是未干的泪。
爱像雨水一样渗进泥土,滋养着新的生命。而那些远去的人,他们或许从未真正离开。
就像爷爷说过的那句话——
路总会有尽头,但路上的风景,会一直留在心里。
——全文完——
小辈后续可看第16卷吴邪私家笔记cp吴邪/张起灵~默一和张日山/张小鱼的后续可以期待一下沙海~5
大大,可以单写张日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