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爷爷的话,好好长大。回归汪家,推翻汪家。”
这是吴默在昏迷中反复听到的一句话,她想睁开眼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但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吴老狗是在一个傍晚捡到她的。
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仿佛看到了那个人小时候。
她整整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她睁着一双很大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围在床边的吴老狗,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吴老狗试着跟她交流,问她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家里人是谁。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急得小脸涨红,最后只能憋出两个字:
“……爷爷!”

她看起来大约四五岁的年纪,按理说已经到了会说话的岁数,但她却说不出清晰的话来。吴老狗起初以为她脑子有问题,是个傻的。
可后来他发现,她学别的东西又很快。识字、数数、辨认草药,教一遍就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她好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正常地与人交流。
吴老狗的孙子吴邪是独子,从小没有兄弟姐妹。看到别的小伙伴家里有弟弟妹妹可以带着玩,他羡慕得不得了,缠着吴老狗闹了好几回要弟弟妹妹。吴老狗被他闹得头疼——
上哪儿给你变个弟弟妹妹出来?
这下好了,出门一趟,真给他带回来一个妹妹。
吴邪当天就把自己的玩具和零食搬了一半到妹妹的房间,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说:

“我叫吴邪,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
准备收养她的时候,吴老狗当初心里其实是忐忑的,他没有瞒着老伴,早就把自己猜测的事情说清楚了,如果老伴介意,就不养了。
吴奶奶虽性格泼辣,人却是极其善良的。这么小的娃能看出来什么?再说就算她是,“祸”不及子女儿孙,人都过去几十年了,她怎能跟一个三四岁的娃娃计较?1
好期待兄妹日常呀
她刚到家的那段日子,发烧、说胡话、夜里惊醒哭闹,都是奶奶守在床边照顾的。她一边给孩子擦身换药,一边心疼的掉眼泪……谁能这么狠心,残害这么小的娃!
吴老狗给她取名叫吴默。
坐在书桌前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
吴默越长越大,眉眼渐渐长开,吴老狗看着她的脸,心中那股隐隐的熟悉感也越来越强烈。
她长得太像默一了,但又不完全像。她的眉眼之间还有一些其他人的影子,吴老狗说不上来是谁,只觉得那些细微的特征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像谁呢?张日山,还是张小鱼?
他说不清楚。
吴默后背上有两个奇怪的刺青,吴老狗是在她有一次发高烧的时候发现的。两个刺青一黑一红,分别位于左右肩胛骨的位置,线条繁复诡异,但残缺不全,看不出完整的模样,只是半成品。
再后来,他发现了一件更让他心惊的事情——吴默的血有问题。
有一次吴默在外面玩耍时不小心摔破了膝盖,血流了出来,吴老狗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无意间沾到了她的血。当天晚上他的指尖就开始发麻发黑,蔓延到整个手指,整整用了三天才消退下去。
她的血里有奇毒。
吴老狗不能再不管了。
他带着吴默北上,去了北平的新月饭店。
张日山已经在新月饭店驻守多年,他依旧年轻,一双眼睛还是那样锐利。他低头看着站在吴老狗身边的小女孩,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扫过,然后停住。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毋庸置疑,那一笔纹身是张家的标记,她体内有张家血脉。1
吴默这身世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