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劫瞬间明白过来!

“步蘅!放下!”
厉劫冲了过去,一把夺下步蘅手中的陶罐,随手扔在地上,“啪”地一声摔得粉碎,残余的汤汁四溅。
步蘅被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厉劫。
厉劫一手掐住她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抄起旁边水缸里的水瓢,舀了满满一瓢凉水,不由分说就朝着步蘅的嘴里灌去。
“咳!咳咳咳!”

步蘅被灌了个猝不及防,凉水冲进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厉劫!你疯啦?”


“你干什么!”
柳为雪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上前就想推开厉劫。

“放开她!这么凉的水会拉肚子生病的!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厉劫,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抓住手腕。寄灵强忍着脖颈间火烧火燎的剧痛,挡在了柳为雪面前。

“你看不出来吗?”

“她感觉不到疼!”

“那么烫的汤,你会害她受伤的!”
很久以前,莲台之上,孤寂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寄灵欢快的跑过来给龙神分享自己的好消息。

“龙神大人!我、我找到她了!”

“那只小狐狸,她虽然有时候很凶,会挠人,也不太讲道理,但是……”

“但是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心里就软软的。我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
寄灵的声音充满了热忱,那是陷入爱恋的少年最真挚的剖白。
龙神的眼神暗了暗。

“可是龙神大人,为什么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地觉得疼呢?这里,那里……可我检查过,我身上没有伤啊。”

“是因为她吗?她经常摔跤流血了也不觉得痛,反而我好痛,为什么会这样呢?”
寄灵抬起头望着那白衣背影,期待着一个答案。
但最终,龙神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那是寄灵记忆中,龙神唯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柳为雪的脸色变了变。不管是妖还是人,怎么会感觉不到最基本的疼痛呢?

“……抱歉,我不知道。”

“我们走。”
寄灵一边牵着步蘅走,一边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擦去她下巴上溅到的水渍。
步蘅嗓子有点不舒服,声音已经哑了:
“寄灵……咳咳……厉劫他灌我凉水!嗓子难受,好讨厌!”

她委屈巴巴地告状。。
寄灵的心细细密密地疼,他安抚她:

“没事了,凉水是给你降温的,不然嗓子会受伤。下次不可以直接喝那么热的东西,知道吗?要吹凉。”
步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不满地瞪了一眼默默跟在后面的厉劫。厉劫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对上她的瞪视,眼神闪了闪,终究没说话。
三人在一个小亭子里歇脚,寄灵仔细检查了步蘅的口腔和喉咙,确认没有被严重烫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步蘅的嗓子确实哑了,说话声音像只小鸭子。
她窝在椅子上,还在为被迫灌下凉水的事耿耿于怀,小声嘟囔:
“厉劫坏……玉薇说得对,你们就会欺负我……”

寄灵弯腰与她平视,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阿蘅,今天的事情很危险。如果不是厉劫反应快,你的喉咙会被烫伤的,那种伤很麻烦,很久都好不了。”
步蘅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根本不明白“烫伤”到底有多可怕。

“那个柳为雪,你才认识他多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给你喝汤,却不告诉你汤很烫。这样的人,你怎么能随便相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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