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蘅歪了歪头,哑着嗓子反驳:
“可是……汤很好喝啊,而且柳为雪喂我喝的时候,都吹凉了的……他说慢慢喝,给我吹一吹。”

喂她喝?给她吹一吹?
醋意涌上心头。
这男人,果然没安好心!竟然还私下喂阿蘅吃东西?
“……他还说了,不要相信男人,尤其是身边对你好的男人……”


“他的话你也信?!”
寄灵眉头拧紧,语气加重。

“他自己不就是男人?他还让你不要相信男人,那他接近你,跟你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阿蘅,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啊,尤其是……陌生的对你示好的男人。他们才是最可能别有用心,会伤害你的。”
步蘅的脑子乱乱的。
寄灵说不能相信陌生男人,柳为雪说不能相信身边人……
她扁了扁嘴,觉得寄灵和柳为雪说的话都好复杂,好矛盾,让她的小狐脑袋快要打结了。
“呃……我明白了,男人都信不过!”

“那我去找玉薇总行了吧?她是女人!她还说她喜欢我呢!”

说着,她就要从椅子上跳下来。
寄灵和厉劫同时脸色一变。寄灵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按回椅子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那个更可疑的玉薇身上去了?

“玉薇也不行!”
寄灵斩钉截铁。

“那个女人更可疑!她净说些挑拨离间的话,绝对没安好心!阿蘅,你听我的,离她远点,离雾妄言远点,离武拾光远点,离那个柳为雪更是十万八千里远!”
步蘅捂着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听不听,寄灵念经!”

寄灵被她气得不轻,正要再说话,不远处回廊拐角,忽然传来一阵啜泣声。
只见玉小姐用帕子捂着脸,脚步踉跄地快步走来,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连步蘅他们站在旁边都没注意到,直直地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她腰间系着的一个香囊,在她匆忙间悄然滑落在地。
步蘅低头看到,捡了起来,冲着她背影喊:
“哎?新娘子,你的香囊掉了!”

可她嗓子沙哑,声音不大,玉小姐又伤心欲绝,根本没听见,转眼就消失在另一条回廊。
很快,韦卿也脚步仓皇地追了过来,看到步蘅三人,表情更加尴尬,眼神躲闪了一下,低着头匆匆朝玉小姐消失的方向追去。
寄灵看着这一前一后追逐的两人,只觉得这韦府简直是个巨大的戏台,你方唱罢我登场,没一刻消停。
他叹道:

“这韦府,可真热闹,天天都有好戏看。”

“走,去看看。”
三人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躲在走廊下。
玉小姐和韦卿在吵架,因为玉小姐看见韦卿和罗帷抱在一起,这韦府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她要回家。
韦卿冷笑一声,声音变得刻薄。

“你已经嫁到韦家,就已经是韦家的人,岂容你如此败坏门风生誉?想要离开韦府,除非死了抬出去。”
廊下,偷听的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尤其是步蘅,听得拳头都硬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负心汉?前脚刚和管家搂搂抱抱被妻子撞见,后脚就对妻子恶语相向,还用生死威胁?
成亲太可怕了!嫁人也太倒霉了!
她气得牙痒痒,小声对厉劫和寄灵说:
“这个韦卿,太可恶了!玉小姐好可怜!我们能不能打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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