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蘅看着柳为雪脸上难懂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她歪着头,看着柳为雪,很认真地问:
“如果连寄灵都不能相信的话,那我还能相信谁呢?”

“侍鳞宗里除了寄灵和厉劫,没有人喜欢我的。大家看到我都躲得远远的,说我是坏种,只会惹麻烦。”

她语气平淡,并没有太多委屈,但眼底深处还是有一丝落寞一闪而过。
她顿了顿,目光在柳为雪脸上转了转。
“相信你吗?可是……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天哎。”

“你说喜欢和爱不同,那你对罗管家是喜欢,对阿渡是爱,那你对我呢?是像对阿渡一样,还是像对罗管家一样?”

你就是阿渡啊,小傻瓜……
柳为雪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心中漾开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我和他们不一样……你可以相信我。”
“有什么不一样?”

步蘅追问,眼睛眨了眨。
“你不是男人吗?”

姐姐变成男人了

“……”
侍鳞宗的人只负责养大,不负责教育吗?果然还是不能把妹妹交给别人来养。
柳为雪定了定神,开始以一种长辈教导晚辈的口吻,严肃的对步蘅说:

“男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对你好的男人,最是不可信。他们靠近你,要么另有所图,要么是看你单纯好骗。”

“他们说的甜言蜜语,许下的承诺,都可能转眼成空。你还小,不懂人心险恶,尤其要提防那些看似温柔体贴、对你无微不至的男人,他们……”
他说得情真意切,将自己对某寄姓人士的猜疑和敌意都融入了这番谆谆教导中。
步蘅一开始还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但渐渐地,她的注意力就开始飘移了……
小厨房里,刚才炖雪梨汤的小陶罐还放在灶台边,那诱人的甜香,丝丝缕缕,顽强地钻进她的鼻子。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舌头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好像……还有点饿。
刚才那碗没喝够。
柳为雪沉浸在自己的教导中,像一个担心自家单纯孩子被外面坏小子拐跑的家长,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面前的孩子心思早已飞到了那口陶罐上。
步蘅见他说得专注,便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掀开了陶罐的盖子,她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找勺子了,直接端起陶罐,仰起头——
“咕咚咕咚……”
好喝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了下去,步蘅只觉得喉咙和食道一阵温热的熨帖,舒服地眯起了眼,完全感觉不到那对于常人来说足以烫伤的温度。
就在她喝下第二大口的同时——

“阿蘅!你在里面吗?”
寄灵焦急的呼唤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正要推门进来的寄灵,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寄灵!”
跟在他身后的厉劫大惊,连忙扶住他。
寄灵脸色惨白,手掌和喉咙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气音:

“烫……她……喝了……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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