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刚洗完澡的球胜狼收到一条短信。
「十二点前来到吟春街四十九号旁边的小巷,不许让第二个人知道,要不然,以安就要伤心咯」
剩下对方没再语字说明,而是发了张照片。
这似乎是张老照片,画面很模糊,画面的主角却依旧可以认出。
是长发时的蔚莱。
更贴切地说,是长发时的蔚以安。
蔚以安站在候车区,正保持拉开门的动作。
球胜狼放大来看,蔚以安当时穿的是校服,校徽是初二的时候。不排除是匿名者自己拍的,就算这招照片是在别处弄来的,这人知道蔚以安,也是个不安的讯号。
球胜狼没问过蔚莱关于蔚以安的事情,他隐约感觉到这不是件好事。
受到恐吓信息固然可以报警处理,只是。
那人说有让蔚莱伤心的把柄。
蓝色的眼眸冷了冷,就着页面截了个图,直接拨了个电话回去。
寂静的小巷里响起突兀的铃声,程天缘怒目圆睁,赶紧挂断电话。
妈的,怎么有人被威胁了还敢打回电话啊!
见对方挂断,球胜狼又拨了一个过去。程天缘忍无可忍,恶狠狠地咒骂。
「再打电话,我就让蔚以安再次问世。」
「不呢?」
「你是不信我会让你的朋友生不如死对吗?」
「告诉你,我有的是她的把柄,不止,我还有她的私人照片哦」
球胜狼没再回复,对面也没再发消息过来。
球胜狼将整段聊天截了图,在脑海计算了一遍时间,套了件外套后匆匆出门。
不知为何,平日里还烟花蔓延的吟春街此刻有些廖寂,空荡的大街只有风声回响。
球胜狼看着门牌号,意外发现,四十九号是街尾的咖啡厅。
有很多事情蔚莱没有告诉球胜狼,比如鹰傲天就是在咖啡厅拍到程天赐和程天缘密谋的事情,比如两人计划的事情,比如程天缘精神不好,有病。
巷子里昏暗无光,唯一的光线是微乎其微的月光。
面对狭窄逼仄的巷子,球胜狼咽了咽口水,慢悠悠走进去。
球胜狼“我来了。”
回应他的只有冷淡的回音。
忽然,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球胜狼瞳孔骤缩,迅速向后退步。狼的夜视力极强,适应了环境后跟平常状态无异。
球胜狼背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惨淡的月光直白地倾斜,他没心思多看一眼。
脸庞瘦削的男子满脸阴鸷,偏执的笑容在此刻颇为渗人。闪着银光的刀在他手里挥来挥去,球胜狼找准时间,抓住他持刀的手。
两人存在力量悬殊,被球胜狼扼制的手不得动弹。球胜狼刚想开口,他突然笑起来,浑浊的眼里闪烁着疯癫,快速抽出左手。
哪怕球胜狼反应迅速,也在逃难免被刀划伤。
刀锋划过腹部,鲜红染红衬衣。
瞬间,嘀呜的警鸣响彻夜空。程天缘瞪大眼珠,他显然没想到球胜狼竟然敢报警!
程天缘“你!你这个小人!”
程天缘迫不及待想要挣脱,可双手却被球胜狼死死嵌着,无论他多用力都纹丝不动。哪怕他去踢打球胜狼的腿部也无动于衷。
程天缘本身就没有力气,根本比不过日日训练、身体强壮的球胜狼。
龙套警察A:“不许动!举起手来!”
红蓝交织的光照在两人脸上,球胜狼看了他一眼,依旧无所作为。直到民警将巷口围住,上前将两人分开。
程天缘被一名男警牵制住,另一名女警收走他手中的刀,给他戴上冰冷的手铐。
龙套警察B:“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我们需要了解事情经过,而且你受伤了,需要处理下。”
球胜狼颔首,跟着警察上了车。
球胜狼“缴了他的手机!”
猛地,球胜狼转头,朝关押程天缘的警察大喊,几人警察对视一眼,肯定地点头。
蔚莱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要到警察局领人,她和鹰傲天坐在回小区的出租车上,看着显示98110的电话陷入沉思。
蔚莱“您……您不是骗子吧?”
对面哑然失笑,对着蔚莱耐心解释道。
“我不是骗子,我们是朝阳公安局的,今天早上您来我们这报案,说是有人撬门。半个小时前,吟春街出现一起持刀伤人事件,我们根据您给的视频对比了一下,这人就是撬您门的那个。他捅伤了一个男子,我们,嗯,您现在有空过来一趟吗?”
蔚莱“啊好,我现在就过去。”
蔚莱“师傅,转路去朝阳公安局。”
蔚莱看着时长一分零六的通话,感觉有些玄幻。鹰傲天就在旁边,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捅伤一名男子……
蔚莱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怕这名男子是球胜狼。
但好像冥冥之中,这事早已注定。
蔚莱“师傅,能不能开快点?”
龙套司机:“小姑娘,不是我不想,但咱现在去的是警察局啊,搞不好我就扣那了。”
蔚莱失语,憋出一句那您慢点开。
叛逆焦螺旋:你弟好像被抓
猥琐大马猴:?
猥琐大马猴:真的假的?
猥琐大马猴:处刑了吗?没处我过去说点
蔚莱嘶了声,鹰傲天凑过头,在鹰傲天一言难尽的表情下蔚莱敲过去一行字。
叛逆焦螺旋:朝阳公安局,现在在过去
猥琐大马猴:好
出租车在门口右侧缓缓停下,只是,她没想到这样还能碰见武越。
后者手里夹着烟,下意识把烟移开。蔚莱暂且顾不上寒暄,把东西往武越手里一塞,匆匆走之。
蔚莱“越哥我有事东西给你了。”
蔚莱找到值班的警察,后者领两人到审讯室,叩了叩门。
龙套警察:“乐哥,人来了。”
名为安哥的男人并未回头,只是颔首,正襟危坐地背对他们。倒是坐在他旁边的球胜狼,好奇地转过头。
蔚莱“我丨操,你被捅了?”
球胜狼“……”
球胜狼张了张嘴,想说只是腹部被划到一点点,没有大碍。
怎么蔚莱一说就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