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言,蔚莱已经看到球胜狼衣服上的血渍。她啧了声,连步走到球胜狼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蔚莱现在心情特别平静,连本能意识的心疼也没有。她感觉好烦,只是当前情况下,她得装得火急一点。
蔚莱“没事吧?”
蔚莱眉头微蹙,淡绿的眸子情绪万千混杂。球胜狼以为她是在担心,摇首否定。
其实不是的。
蔚莱是在烦,因为面对球胜狼受伤没有一点波澜,而且没有一点紧张和关心,她怕球胜狼认为她是个冷血、铁石心肠的人。所以在装。
她把一切原由归于主谋,程天缘。
她冷冷地盯着程天缘,后者惶恐地垂下头,仇恨的视线没有温度,隔着空气,冰冷的视线仿佛要将他焯穿。
程天缘哆嗦着,颤颤巍巍抬头,对上蔚莱阴郁的目光后又迅速低下头。
太可怕了。
那个眼神……怕不是杀人犯法,程天缘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
不过,也快了。
武乐“程天缘。“
审问的警察翻着档案,冷不丁开口,清冷有力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透着威严和不可抗。蔚莱依旧面无表情地瞪程天缘,眉头微微蹙起。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武乐“你上门撬门,发电信恐吓他人,持刀故意伤人,严重影响治安,这些加一起,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吧。”
程天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连摇头,双眼惊恐失神。
蔚莱冷笑,看向他的目光中不自觉带上讥讽。鹰傲天站在旁边默声,把这一切收进眼底,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
程天缘“等等!我有精神疾病!我申请取保候审!”
程天缘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源于凳子的因素,他站不起来。武乐显然没想到程天缘还有这病,低头又翻了一遍档案。球胜狼呼吸一顿,下意识看向蔚莱。
眼神如初一致的阴森,蔚莱黑着脸,平静地注视。
有一瞬间,球胜狼感受到蔚莱身上的杀气远比程天缘的要深。他迟疑地看向鹰傲天,后者兴许接收到他不解的信号,沉重地拍了拍蔚莱的肩膀。
球胜狼感觉蔚莱的杀气具象化了。
武乐“但你的资料里并没有显示你有精神疾病,最近一次的体检报告显示你的身体,非常健全,没有任何不良疾病。”
程天缘“那……那是因为我没去检查精神科!我从出生就被检查出了精神病!你凭什么靠一张纸说我没有!”
蔚莱“你放屁!”
“砰!”蔚莱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旁边没盖好的杯子被震倒,里面的烧仙草倒了出来。
蔚莱“……”
武乐“……”
甚至朝着她的手流。
不是,什么人啊。
蔚莱忍住骂声,直视程天缘的眼睛。
蔚莱“就现在而言,不管你去哪一家医院体检,都不会有精神类的检查。”
程天缘彻底绷不住了,他急躁地想从椅子上起身,一旁的警察见势头不对,快步上去将他按住。程天缘眼珠子一转,朝着小警察的手臂咬下去。
小警察快速反应过来,他慌张地看了看武乐,在得到默许后给了他一警棍。
蔚莱“演技有够差的。”
鹰傲天“你也就比他好一点。”
蔚莱神色不变,左手使劲捏了把鹰傲天的腰。鹰傲天苦不言堪,脸痛到变形。
程天缘“我不管!我就是有病!要坐你们找我的担保人去!”
程天缘扯着嘴角,无所谓地坦然,浑浊的眼珠因为激动而瞪大。
三人不约而同对视,心里蓦然有了一个答案。
程天赐“我去你妈的担保人!”
身后传来怒不可遏的女声,蔚莱识趣地把鹰傲天拉到一边,挑眉欣赏这诙谐的一幕。
程天赐风驰电掣地闯进来,程天缘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响亮清脆的耳光在审讯室里响起。
程天缘惊愕地张大嘴巴,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程天赐,左脸赫然出现一个五指齐全的巴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四个大男人齐刷刷吸了口凉气,这看着就疼啊。蔚莱诧异地瞥了眼他们,代入自己,如果从小家庭经济状况就不好,还有个爱欠钱的弟,惹了一大锅债要她还,她打的可不比程天赐轻。
茫然了三秒,程天缘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土黄的脸色净是愤怒,他指着程天赐,厉声责骂。
程天缘“你敢打我?!!你个贱蹄子你怎么——”
话音未落,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程天赐“我丨操丨你爹的蹄子!再叫一声我送你跟你那狼狈为奸的爹妈团聚!”
程天缘手捏成拳,咬牙切齿。他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程天赐,要是以往,他早冲上去把程天赐打得鼻青脸肿疼昏过去了。
突然,程天缘眼神一变。
他除了程天赐没有其他担保人了。
程天缘“姐,我是你亲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球胜狼有些茫然地看着这场景,他依稀记得他们说程天赐回老家了,现在突然蹦出一个程天赐扇这人两巴掌,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审判官念他名字时,他感觉这一切没那么简单,又不想随意揣测一个人。
程天赐“现在知道把我当姐了?当初在赌场写欠条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姐呢?”
程天赐冷笑一声,向后退一步。这不仅代表着她不会帮程天缘作任何解释,还意味着,她彻底和程天缘撇清关系了。
程天缘“不!你不可以!我是程家最后的男丁!你难道想要咱爸绝后吗?!”
程天缘歇斯底里狂吼,尖锐的喊声在每个人耳边徘徊。
鹰傲天“绝后是指一家族或家庭再也没有后代或继承人 ,没说非要男的。”
鹰傲天抱臂,居高临下冷眼看他。程天缘顿了一下,他没想到鹰傲天会跳出来诈一句。
见程天缘还想说什么,武乐拍了拍桌子。
武乐“行了,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别想狡辩了。”
武乐把几张纸放在手上抖了抖,一拍定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