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蔚莱考虑到当事人的情绪,特意放低音量。
武越彪悍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自然,他短促地移开眼,颔首。
他咽了咽口水,脑海是小姑娘刚才惊愣的神色,虽看不出排斥和厌恶,但武越还是心有余悸。
“这两条领带要实话实话的话……都挺丑的。”

蔚莱垂下眼,一条是红紫的丝绸质感,一条是绿色印花,哪怕下方标注的价格注定不菲,可无论怎么看都像路边十元三条那种。
没有意想之中的嫌弃,蔚莱很真诚地给他提意见。

“这两条看着不挺喜气的吗?”
蔚莱笑了笑,不苟言笑的男人似乎被她感染了,轻笑一声。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帮你去买也行,毕竟……”

武越嘴上说着挺喜气的,其实看多几眼他也开始嫌弃了。

“那麻烦你了,多的当路费吧。”
武越没多说,低头给蔚莱转了五千五。
“没事。”

不知为何,蔚莱想起男警和她说的,为人民服务。
下午太阳不算热烈,蔚莱的心情很好。
买领带这活在蔚莱看来并不算麻烦,只是她忘记问武越他男朋友长什么样,到时候搭配起来难看就是另一个事故了。
她问武越,武越说,差不多鹰傲天这气质。

店员A:“两位好,请问需要什么吗?”
“拿几条适合他的领带,能让人眼前一亮焕然一新的。”

蔚莱跳了跳眼皮,跟服务的店员冷不丁说。
因为是给别人挑的礼物,蔚莱在档次上不敢松懈,拉着鹰傲天去了高档店。
蔚莱着装从简,但都是限量货,鹰傲天没有蔚莱那么注意,基本是什么顺眼穿什么,商场促销买的卫衣,全球限量五十的球鞋。
能在这混的店员也不是单纯货,略看几眼就可以发现两人身价不低。
刚才去挑领带的店员趁空隙跟旁边的人咬耳朵。

店员B:“诶,知道吗?那个男的是打篮球的,就是今天上午那场,滑翔机队队长,鹰傲天。”

店员A:“我当然知道!旁边那个是他姐姐,今早上热搜那个。”
蔚莱抱臂,有些不耐烦。鹰傲天在旁边靠着背,坐得吊儿郎当。

“姐,这店员有点慢啊。”
鹰傲天假装烦躁,不爽地声音在店里回响。店员赶紧把选好的领带拿过去给两人看。

店员A:“不好意思怠慢了,您看看这几条——”
“包起来吧。”

没等店员说完,蔚莱果断抉择。

店员A:“啊好的,您稍等。”
店员快速回应,招呼另一个店员过来帮忙打包。

“买那么多干嘛?”
“别管,摆设。”

蔚莱接过店员打包的袋子,利索地付了钱。情绪不太好的时候消费是很好的选择。
一万九千二。
这领带比她想象的便宜。1
大大写的真的很好看,很喜欢
蔚莱满心欢喜地从女装区逛到男装区,又逛到日用品去。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哀。
考虑到鹰傲天提了一路东西,蔚莱心一疼,卫衣裤子鞋子袜子成堆买,要不是鹰傲天拦着她差一步就走到卖内裤那去了。

“这么多东西你放去哪?”
等出租车来的时候,蔚莱稍稍从疯狂购物的欲望里平复过来,双手被袋子勒地生痛。
“放你家。”

哦不对,她还要把领带给武越。
叛逆焦螺旋:你现在在家吗?
叛逆焦螺旋:我今晚不回家,你要是在外面的话我拿过去给你
车来了,东西太多,鹰傲天让师傅打开车尾把东西放进去。

司机:“诶哟,这都还没过年了,这么快就开始囤货啦。”
本来只是司机无意随口的一句话,蔚莱倒开始闷头沉思。
“没买吃的。”

司机在前面,闻言哈哈一笑。鹰傲天扶额,不作回答。
鹰傲天现住的是一栋小型两层别墅,只有一个人住,买大了空虚,半夜起来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鹰傲天的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一盆白色的小花摆在窗台,舒坦地伸展花瓣。
“你还有性情养花?”

蔚莱将一提袋子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气。

“上个月买的。”
鹰傲天把东西放在桌角,去厨房洗了把手,然后倒了两杯温水放在桌子上。
“这什么花,居然能在我鹰少的手里活一个月。”

蔚莱靠着沙发,食指轻轻触碰柔软的花瓣。阳光下,小白花仿佛有一种魔力,不屑于冷峻的寒冷,依然绽放渺小的生命。

“……太阳花。”
鹰傲天抿了口水,目光不自觉落下一抹柔情。
近冬的五六点,扶光缓缓西落,那朵洁白的小太阳,在落日余夕的拥抱中,浸染成亘古不变的橙色。
黑幕升起,荒废大楼尘土飞扬,两拨黑衣保镖面容凶煞,部分人里拿着钢棍,转头,还有些赤拳上阵。

“狗飞,别踩到你后面那棵草。”
武越光着膀子,右脸有些肿起,嘴角渗出丝丝血红。名为狗飞的男人回应好的,下一秒,把对面的墨镜男翻了个身,墨镜男吃痛,吐了口血。
武越漠然地看着这一切,给自己点了根烟。感受到脚下人的动静,武越蹲下身,踩在胸膛的脚愈发用力。

“还找不找事啊?嗯?”
光头男吃痛,武越又正好踩在他的肋骨上,稍稍一用力,他就痛得生不如死。

光头男:“大哥……大哥!小的知道错了,还恳请大哥放小的一马!”

“大哥?”
武越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漆黑的眼眸如冰渊般,看不见温度,只有不见底的讥讽和冷漠。

“谁是你大哥?让你们安分点不听,非得打一顿才老实,是吧?
光头男头顶渗出冷汗,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乖乖认罪还能怎么办,他们这些人只是地铁流氓,弱鸡点的威胁下就算了,碰上动真格的,给他们十条命也玩不起。

光头男:“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哥,大哥,我求求你,你就大发慈悲放过小的吧!”
武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他踩着光头男,漫不经心地翻看消息。许久,他轻笑一声,微乎其微的弧度很难让人辩出情绪。

“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
武越从他身上移开脚,嫌弃地在泥土上擦拭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