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对案

十月三十一号，蔚莱照常举办员工聚餐。

蔚莱在新活市场买了一顿海虾蟹，吩咐后厨的两个四十来岁的大厨把这些搞一下。

蔚莱的店员总共七个人，算上有事不来的程天赐，六人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昂贵的食材就这么摆在廉价的盘子上。

几个人看了又看，没有人去夹菜，只是默默扒着碗里的饭粒。

蔚莱看着几人叹了口气，以为是为这店里惨淡的生意感到悲哀。

蔚莱“我知道这个月店里销量很差，但你们不要泄气，我们——”

厨师猴天突然站了起来，神色庄严地看着蔚莱。蔚莱想说你别这么看我，我怕。

龙套猴天：“店长，不管怎样，当初是你给了我一份工作，让我重新燃起都生活的希望。不管店里以后情况怎么样，我都愿意跟着你，这杯酒，我敬你！”

四十多岁的人绷着张脸，一口将杯子里的白酒喝完。

蔚莱“诶不是，您太客气了……”

龙套羊小敏：“天哥说的没错！”

小姑娘跟着站起身，义正言辞地表达自己对蔚莱的忠心。

龙套羊小敏：“蔚姐，不！店长！刚来那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又笨手笨脚的，你不仅不嫌弃我们，还耐心地教我们，我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说罢，小姑娘举杯一饮而尽。也许是被两人感染了，其他人也纷纷面色庄重地站起来，说着鼓舞词，表达自己对蔚莱的忠心。

蔚莱虽搞不懂但也站起来迎合氛围。

龙套牛冲冲：“蔚姐，不管怎样，我们都会陪你一起共度难关的！

蔚莱“先等等，要不我们先坐下吧？

蔚莱余光看见窗外的行人用一种难以共同的眼神看着他们，像一群傻子在感恩一个傻逼。

等几人全部坐下，蔚莱又思考了一边牛冲冲的话。

蔚莱“你刚刚说……共度难关？度什么难关？”

牛冲冲夹菜的动作一顿，他把嘴里的肉快速嚼吧咽下去，开口道。

龙套牛冲冲：“资金周转啊！这两个月店里不是资金不是周转不过来吗？程姐都跟我们说了。”

牛冲冲以为蔚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转而把程天赐说出来。蔚莱神色一沉。

蔚莱“她说什么？”

龙套牛冲冲：“她说店里资金不足，之前进购那批面粉没有之前的好，还有我们这月的工资。怎么了吗？”

牛冲冲看到蔚莱脸色如常，但眉头却紧得拧巴。见此，牛冲冲也不安地放下筷子。

蔚莱“程天赐这个月给了你们多少？”

蔚莱叹了口气，心底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她没想到程天赐连这都会吞。

蔚莱“小敏，我要问你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突然被点名的小姑娘一愣，然后坐正点头。

蔚莱“从开店到现在，每一天的账本你有对吗？”

羊小敏愣了一下，有些忙然。

龙套羊小敏：“账本不是我对的啊，程姐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跟我们说了，账本由她来对。”

几个店员相视一眼，替羊小敏开口证实。蔚莱垂下眼眸，没再提这事。

——

八点四十七，球胜狼收到了蔚莱的微信。

叛逆焦螺旋：程天赐给你在一起？

球胜狼放下筷子，看了眼对面和队员相谈甚欢的程天赐，打字回复。

Q：对。

Q：怎么了？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铺洒而下，四周静悄悄，整个店里只有手机键盘的响声在回荡。

叛逆焦螺旋：喊她回店里一趟，我打电话她手机关机了

细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在桌面，蔚莱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本子，上面写满了数字。

Q：好。

球胜狼“程天赐，蔚莱让我给你看消息。”

球胜狼把手机页面递给程天赐看了眼，欢愉的笑容滞留在脸上，不知是不是错觉，球胜狼感受到其中一丝恨意。

门被关上的一瞬，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眼里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