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楼下等车时,蔚莱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鹰傲天。
蔚莱“你为什么不开车?”
鹰傲天“你店那不好停车,没想到啊。”
鹰傲天移开眼,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冷风就这么无遮掩地灌进脑子,蔚莱感觉自己的头要爆炸了。她开始后悔自己没选个有帽兜底外套,这会她的耳朵已经被冻到痛了。
鹰傲天“车来了。”
蔚莱欲想破口大骂之际,一辆白色轿车在两人面前停下,五十多岁的叔叔摇下车窗,抱歉地对着两人笑笑。
龙套司机:“不好意思哈,今天车有点堵,我有点来迟了。”
司机嘴里还喘着白气,冻得发紫的唇瓣有些开裂。
蔚莱“……没事。”
一路上,三人很默契地没有说话,老年代的歌曲听得蔚莱昏昏欲睡。能强撑到医院门口,蔚莱感觉自己要成神了。
鹰傲天“带个口罩比较好。”
鹰傲天不知在哪掏出两个黑口罩,一个自己带上,一个没开封的递给蔚莱。医院人流杂多,什么都容易空气传播,她接过拆到,戴在自己脸上。
两人坐在等候的长椅上,冰凉的感觉透过布料传来。
蔚莱“……还有多久?”
蔚莱蜷缩着身子,把头埋低在膝盖上。
鹰傲天“别急,还有三个人。你看一下,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鹰傲天把早上拍到的视频给蔚莱看,蔚莱一眼认出这是街尾的咖啡店,没等她感慨鹰傲天手机像素堪比高清相机,一眼认出正对着镜头的黑帽男人。
蔚莱“是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寸头男!他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鹰傲天没说话,把精度条拉后,程天赐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咖啡店。
蔚莱会辨嘴型,她冷眼看着那个有点畏缩又有点胆怯的男人。
他说。
姐,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被人发现要坐牢的。
我知道我们走投无路,但是……
好吧,都按你说的。
到后来两人一起出咖啡厅的时候,程天赐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他。
没事的,她表面看着凶而已,你只要向她求个情,哭得可怜点,她不仅不会报警抓你,还会替你掏钱,还清你那些赌债。
行,姐你那边也注意点。
呵。
蔚莱眼光一暗,嘴边扬起一个讥讽的笑。
把她当冤大头呢。
蔚莱“鹰傲天,你数学好吗?”
蔚莱靠在椅背上,望着空白的天花板发呆。
鹰傲天“人称数学小王子,懂?”
——
鹰傲天“嘶我记得我上学那会数学确实挺好的呀。”
鹰傲天看着电脑和本子上差一大段的数字,又看了看手机上比这两个数字还要多一位数的数字陷入了自我怀疑。
蔚莱“怎么了?差很多吗?”
对比账本这事蔚莱早就想干了,只是没想过会是这种场景。
鹰傲天“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的多。”
蔚莱“多少?”
蔚莱吹了吹杯面上的热气,听着鹰傲天说出的数字有一瞬愣神。
蔚莱“开店不过三个月,怎么少了十万多的?”
鹰傲天“我对比了每一次的纸上记录和电脑记录,从开张第二天开始,每一笔钱,纸上的都比电脑上的少。
鹰傲天“店里账本一般谁对?”
蔚莱“一个小姑娘,不是程天赐,程天赐只管工资。”
鹰傲天“……”
这超出鹰傲天的意料。
蔚莱面无表情地抿了口药,然后被苦得皱起眉头。她干脆整杯喝完,接过鹰傲天递来的水咕噜咕噜喝下肚。
蔚莱“我们把目光放长远点,这件事会不会在火锅店的时候就有呢?”
鹰傲天哑然,无奈扶额。
鹰傲天“你都不对账本的吗?”
她还真不对。
她以为找个好副店就能替她解决这些事了。
蔚莱“这人野心还挺大的。”
鹰傲天“你给你店里的员工工资都发多少,那人至于这么缺钱啊?”
蔚莱“副店一万二,普通七千,最近刚给他们涨了,九千。”
鹰傲天“选择开店是你的错误,这钱你还不如自己留着挥霍。”
蔚莱无言以对,她想起那男的说的话,转头给球胜狼发了句提醒。
叛逆焦螺旋:注意你最近接触的人,特别是左眉毛上有痣的。
对面很快回了。
Q:怎么了吗?
叛逆焦螺旋:可能有变态或者杀人犯迷恋你
Q:?
鹰傲天“这几天你没事少出点门吧,那人可能会想着绑架你,然后索取钱财。”
蔚莱“刚好,我弟走了,你来接替他的房间。”
鹰傲天“……”
鹰傲天没觉得太大意外。
这房子本身就是三人一起买的。鹰傲天有不止一套房,多一套也无所谓,绫江是被他姐摁着头付的钱,当初提出这个建议时,两人都知道是因为蔚莱怕自己一个人,爽快答应。
偶尔无聊的时候他会来住,绫江来的时候他肯定会在这。
鹰傲天“行。”
蔚莱打了个哈欠,服药后的头脑昏昏欲睡,垫着大鹅在沙发上睡着了。
十月末,程天赐把工资条递到每一个人手里。
程天赐“蔚莱说店里生意淡薄,加上资金周转不足,这个月每个人都工资都扣一千。”
几个店员面面相觑,欲言又止。程天赐看出几人眼中钉疑惑和忐忑,她开口解辩。
程天赐“是真的资金不足,我比你们扣得还要多,我扣了三千。”
也许是想到寥寥无几的客人,几个店员不再说什么,叹了口气把工资条放在口袋里,默默回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