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挺多,可惜啊,有时候知道这么多,不见得是件好事儿。”洛渊川掀起嘴角,给了殷溟墨一个微笑。“有时候还会引来杀身之祸。”“洛渊川,你威胁我?”殷溟墨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的不可置信。随即这一丝不可置信被殷溟墨压抑了下来,“活了千年,倒还没见过有谁敢威胁我的,难不成,殷洛两家的血亲关系不作数了?”
“呵,我倒是不知,这血亲关系还作数过?”洛渊川看着殷溟墨似是要说什么,抬手挡了下来:“你们花妖一族行得正坐得直?你花妖一族问心无愧?诚然,”洛渊川说着,被气笑了一样笑了一声“百族战场,是,这个不能怨你,那在百族战场之前血洗了洛家祖祠的是谁?”
“花妖族族长,你这句问心无愧倒是说的毫无心理负担啊。”
“我…。”殷溟墨闭了一下眼睛,后再次睁开:“是,当时我还年幼,被训妖师控制,做了对不起洛家的事情,那也是我们的末日,在洛家衰败之后我妖族也开始了内战,最终导致了妖族与半妖一族完全从人类世界销声匿迹。”
“那并非我本意,却是我造成的后果,我认。”“千年前的事,洛渊川并未参与其中或亲身经历,事实如何也有待商榷,”洛渊川喝了口茶。“洛渊川,信任是我们彼此间最基础的感情,怀疑和猜测,会让真正的善意与你越来越远,希望你分得清。”
“我倒是希望我分得清,”洛渊川仰头扫了一眼屋顶,“我倒是相信你的立场的,若不是花妖族的帮助,想必洛家崛起的不会如此之快,清琰不懂,我却还是明白的。”
“只是…算了。”
“我却听说黎沐当时是清醒的。而洛家的灵魂更是在冲你尖叫甚至想要杀了你。”洛渊川转了个话头,“这个你怎么解释。”“黎家的天才被人保了下来,之后却不知道为什么被当作叛徒逐出了家门,你奇怪他为什么活着?我以为你会更奇怪他为什么成为了叛徒。”“倒也是。”
“我被控制后做了和黎沐一样的事情,但真正说起来,其实你们洛家也不干净,真正的覆灭原因,其实在那几代族长的身上。”殷溟墨端起酒杯,靠在椅背上,冲着洛渊川微微举杯“洛家祖先亡灵冲我尖叫的原因,我想不应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随意解释,毕竟以你的多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信我。”
“我当初真该杀了黎沐的。”
殷溟墨走到窗边,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再次喝了一口酒:“妖族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予人类以祈求和平的东西了,我无法完整的回答你的问题,但是你如果真的十分想知道的话,或许在人界,福建,你可以找到答案。”
“就我所知,那里有一个帝王墓,墓中埋葬了你洛家前几代族长苦苦追寻了一生的东西,也躺着被你洛家觊觎了一辈子位置的人。以及洛家的一切、妖族的一切、十大家族的兴衰、都被埋葬在那里了。”
“这只是运气好的情况。”
“或许,那里现在只剩下洛家的族谱之一——《渊》了。”
殷溟墨从房中走了出去,却召唤了蔷薇禁锢了洛渊川,将房门上锁,用妖气将族中的人都召唤起来,唤到门前。
“从前我认为大家都是经历过事情的人,来到殷府不过是想要一个安身的地方,便没有立那许多规矩,大家也不过是爱怎样就怎么样。”
“不成想却有人心思不纯,有意想挑起战争,”殷溟墨环视了在场的人,视线落在了黎沐的身上。“从今之后,立隐族,在族中人皆以我之姓氏:殷、隐于世之隐、银沟虿尾的银、以及环列之尹的尹四个字为姓氏,
“族规:忠于隐族族长,和平处事。”
“若是不愿留下的便可自行离去了,若是留下,便要遵守隐族的规矩,”殷溟墨眯着眼睛看向面前的人群。
“不尊者,杀无赦。”
陆续有些人走了,也有些人登记过名字后又返回表示愿意留下来。期间殷溟墨一直沉默着,垂着眼睛看着地板,间歇的点着头,并不答话。
“我跟着你便是了,改个名字有什么难的,”螭离站了出来,摊了摊手,“以后叫我隐元。”
“银耀翳,银色的那个银,照耀的耀,云翳的翳。”黎沐站出来点了点头,“不过花儿,洛洛…?”
沉默许久的殷溟墨转身,看着早已打开房中窗户,脑袋枕着胳膊,看着眼前聚集起来人的洛渊川,洛渊川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继续看向殷溟墨。
“他叫银洛,我稍后会下禁制,他百年内不准出这间院子。”
趴在窗户上的洛渊川笑了一下,看向黎沐,似是笑眯了眼睛:“嗯,我叫银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