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渊川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左手在桌子上画着什么,直到黎沐来,才抬眼看向黎沐。
“来了?”黎沐点了点头,坐在一旁陪着洛渊川吃饭。“‘画师’有消息了。”“知道了。”洛渊川随便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靠在椅背上假寐,顺便等着黎沐。
“你没兴趣?”“有啊,不过再有兴趣也不急在这一时,等你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你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好。”“知道我精神状态不好还打扰我假寐,我看你是想搞死我。”
黎沐翻了个白眼,整顿下来再没理过洛渊川。
洛渊川直到听到了碗筷放下的声音才睁开眼睛,挥了挥手让下人撤走厅中的餐具。“说吧,画师在哪里出现了。”
“断云崖。”“黎沐你蒙人好歹有个度,断云崖什么地方,离着人界长安多远?你不仅有时间陪溟墨下次墓,还有空在日夜兼程赶回来的情况下去趟断云崖?”“画师确实在断云崖,看你信不信我了。”黎沐微笑着看着洛渊川,“洛洛,你怎么比我还在乎画师的下落?”
洛渊川撇了撇嘴角,往旁边翻了个白眼。“我前几天不巧看到一张画像,上面有你的面容,可是这张画像似乎是许久之前的画像了,”洛渊川很是疑惑的看着黎沐,单手支着下巴。“黎少能否给我解释一下这个缘由?”
“既然知道了,那也不用问了,问了反而失了你的气度。”黎沐站起身,给自己和洛渊川各斟了一杯茶水,走回去将茶水放在洛渊川身边。“在我来看,我们的目的应该是相同的。”
“或许吧,那断云崖?”“断云崖只有靠你才能走出,而断云崖中有画师云家的线索。”“那怎么可能靠我出去。”
“大概是因为洛家机关术,冠绝天下。”“知道了,但是要去断云崖这件事不能由我提出。”“自然。”黎沐点了点头,目送着洛渊川出了正门,看其口型,似是又念出两个字。
“云洛。”
“把洛渊川给我叫来。”殷溟墨回府之后歇息了片刻,示意螭离先去休息后便支使黎沐去喊洛渊川,待黎沐点头后殷溟墨扫了眼黎沐,“等下你不必跟过来。”
“好。”
洛渊川在山薇院的门前站定,仰头看着山薇院的匾额,手放在腕间敲了敲,便推门而入。
“坐。”殷溟墨示意洛渊川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茶几上已经凉上了洛渊川习惯喝的茶水。“怎么了?”洛渊川好奇,说着笑了起来“花儿,能让你这花妖族少族长这么招待我,我有点害怕。”“别人不知道你的血统,我还不知道吗?洛家少主?”“前少主,我已经被我妹妹篡位了谢谢。”洛渊川噎了一下殷溟墨,顺手拿着杯子呷了口茶,等着殷溟墨继续说下去。
“我以为,我们彼此是没有必要将话说的这么明显的,”殷溟墨将手中的红酒放到了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洛渊川,花妖一族向来对血亲算得上亲厚,我自认也待你不薄,你何必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嗯…让我捋捋这句话,溟墨,你不会说我是花妖族的血亲吧?”洛渊川挑了一下眉毛,眨了眨眼睛笑着看向殷溟墨放在一旁的红酒。“我是半妖洛家的少主,而半妖洛家是白狐。”“半妖本就不是说只能化身一种动物的,即便是一个家族,向来也是多种动物都有可能幻化,这是你们半妖的天赋能力。所以,血统、血亲方面,在半妖家族界定向来不以幻化出什么样的动物而界定。”
“洛渊川,你明知道这件事,却拿自己幻化白狐来搪塞敷衍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