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沐回府中找了一圈却没有见到洛渊川,便找了平常给洛渊川备茶的下人去问洛渊川的去向,却听得那下人说他们主子已经几天没有回来了,黎沐心下合计了一下,便再次开口。
“几天了。”“回黎公子的话,想来也得有六七天的样子了。”
黎沐挥了挥手让人下去:“等你们爷回来了让他来找我,我给他带了几块奇石。”
下人行礼告退后黎沐敲着桌子,摇了摇头,按理说以洛渊川的脚程,能在他们之后走还同时到达那地儿,就该有本事在差不多的时间回来,又怎么会出这么大的差错?
罢了。
黎沐再次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洛渊川回到家已经是两天后了,回来后洛渊川去看了眼黎沐,递给他两个字,云安,顺便塞给黎沐一块兔毛,一张地图后就去自己房里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子夜才将将苏醒。
苏醒后的洛渊川神色依旧倦怠,披了件披风带着一身的寒露敲响了黎沐的院门。
不成想黎沐居然衣冠齐整,酒水也是一早就备好了的,放在炉上温着的花雕,黎沐替洛渊川倒了杯酒放在桌上,又去找了些羽尘茶,温杯洗茶后为洛渊川沏好了茶一并放在桌上。
“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出了点事儿。”洛渊川捏了捏眉心,半阖着眼依旧有些犯困。“花儿没有回来想必是你用那里的事情拖住他们了,我在墓里呆着的时间有点长了,这是我没有料到的。”
“至于这次的事情,应该是画师出手了。”“画师?”洛渊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黎沐,喝了口桌上的花雕后将杯子放回了桌上。“啊,是,你年纪应该比我小,不知道画师很正常,画师家族是曾经的十大家族之一,姓云。”说着洛渊川有些好笑的抬头打量了黎沐一眼。
“说起来,你心心念念的那位也姓云,怕不是和画师有什么关系?”
洛渊川倒也没有在乎黎沐的表情,端着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倚靠在桌子上又有些犯困:“你说,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云波诡谲的事情,是不是天道乱了?”“不好说。”黎沐摇了摇头。
“你又不懂这些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这次下去基本上没拿到什么,你见到螭离开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拿了什么东西?”“没有。”“可惜了,这表面上的和平是快维持不下去了。”
“黎沐,如果我和花…”洛渊川话还没有说完,便再次睡了过去,看着睡过去的洛渊川,黎沐抬手揉了揉洛渊川的头发,掀开洛渊川手臂上的外袍,抬手摸了摸他胳膊上露出来的一截绷带。
“小孩子一天到晚想那么多干什么,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不会看着你死的。”
“花,查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殷溟墨摇了摇头,拿着手上的资料翻了翻,“十大家族延续至今还比较出名的,也就是机关术半妖洛家、花妖一族与蛇族联手后的殷家、天演水妖一族,以及避世之后不怎么过问世间的铸造师墨家。”
“这四族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任由这次事情发生,兴风作浪而置之不理,直到人类发现妖族的痕迹的。”“诶花你这就说错了,可别救了洛渊川几十年你就忘了他那个没良心的妹妹。”螭离挥了挥手打断了殷溟墨的说话,“嘶”了一口气。“他那妹妹比洛渊川还小二十几岁吧?是,半妖也好妖也好,这寿命是长,但洛渊川也不是虚长的二十几岁吧?就洛渊川的本事,能被自己妹妹逼得逃出家族,他这妹妹是好相与的?我看啊,指不定这次的事情就是他那妹妹兴风作浪自己作出来的。”
“或许,”殷溟墨皱眉想了想,再次摇了摇头。“不过我听你前几天的消息说,听见有人打听‘画师’?”“嗨,当时我当是打听画师云家,结果查了查才发现那人根本就是找着会画画儿的人打听的,是咱们疑神疑鬼了。”
“嗯。”殷溟墨连续轻微的点了几下头,“那既然这样倒是查不出什么来了,扫了尾就回去吧。”
“花儿。”“嗯?”螭离走过去,抱住殷溟墨,轻轻呼出一口气。“以后无论如何,你千万小心,我真的很害怕。我这几天总是做噩梦,在梦里,我回到了墓中,而你就在我眼前一点一点的失去了生机,而我却无能为力。”
螭离靠在殷溟墨肩上,殷溟墨分明感到了肩上有被水沾到的湿润的感觉,他叹了口气,侧身抱住了螭离。
“我懂,我以后一定万事多加小心。”殷溟墨吻了吻螭离的鬓角,“我还等着我们的以后,我可以在你饮酒的时候陪你共醉,你可以在我舞剑时候为我在一旁温茶。”
“嗯,不过茶我可没洛渊川那小子懂得多,既然你说了那是你弟弟,我们以后若是真的建立家族了,倒也可以给他一席位置,前提是他不准害你,或是置你于危险之地。”“他不会的。”殷溟墨抬手顺了顺螭离的头发,眼神有些怅然。
“渊川是个好孩子,是他背后的家族有问题。你也知道我找他找了许久,既然他回来了,就给我个面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对渊川好点?”“哼,感觉你对洛渊川,有时候比我还上心。”
“他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爱人。我这是看他小,多照顾他几年。”
螭离没有接话,只是抱着殷溟墨,许久后才松手。“我们也早点回去吧,我也是被洛渊川气的,不过仔细想想他倒是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也许只是我多心。”
“走,我们去扫尾。”螭离拿着酒壶漫不经心的往出走,殷溟墨一时间却没有动作,愣了一瞬的殷溟墨想到了这次避开行动的洛渊川,慢慢皱起了眉头。
“但愿。”